沈砺川脚步轻快,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那天,是你18岁的生日。”
时念这才恍然大悟,没好气地伸手轻轻揪着他的耳朵,娇嗔道:“好啊你沈砺川,你的弯弯心眼子,全用在我身上了是吧!”
沈砺川任由她揪着,脚步依旧轻快,软声哄着:“只要是为你,别说用心思,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时念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心里却甜滋滋的,像裹了蜜一样。原来要结婚了呀!以后每天都能抱着他,还能摸腹肌,好像……真的很不错。
她趴在沈砺川温暖宽厚的背上,轻声哼起了欢快的小调:“我活着是你的人啊,死了是你的鬼啊,你想咋滴就啊咋滴啊;月亮它照墙根啊,我为你唱小曲啊,看你睡了,我心里美滋味啊……”
皎洁的月光铺满小路,高大挺拔的男人背着娇俏可爱的姑娘,在静谧的夜色中,迈着轻快又满是幸福的步伐,一步步往前走。
时念怕他累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下来自己走。可沈砺川牢牢地把她背在背上,半点不肯松手,还低声央求:“不累,再背一会儿,你把刚才唱的歌再唱一遍,特别好听。”
时念憋笑着抿紧嘴,要告诉他,这首歌后半段唱的是什么,他还会喜欢不
沈砺川一路背着时念,直到家属院门口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下,紧紧攥着她的小手,迟迟不肯松开。时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晚上,我给你留窗户。”
沈砺川眼睛一亮,立马高兴得连连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在大院门口,时念也不好多做逗留,红着脸挣脱他的手,转身跑进了大院。沈砺川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满心欢喜地转身回了部队。
时念刚推开家门,就看见时晓玲和秦砚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人满脸喜色,一人眉头紧锁,神色截然不同。她站在门口,疑惑地来回打量着两人,心里满是纳闷:这两人,怎么了……
时念迈步走进屋,径直在时建国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而秦砚舟自她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一旁的时晓玲看在眼里,指节死死攥紧,掌心都掐出了白印,心底的妒忌几乎要溢出来。可她还是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扯出一脸假惺惺的笑意,凑近秦砚舟挽住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故作亲昵地开口:“妹妹,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呀?有件好事,姐姐就想着第一时间告诉你呢!”
话音刚落,屋里的安安听见时念回来了,立刻兴冲冲地推开房门,小短腿快步跑到时念身边,乖乖巧巧地挨着她坐下,小脑袋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胳膊。
时念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细软的发丝触感温顺。随即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眉:“什么事?”
时晓玲抿紧嘴唇,摆出一副娇羞矜持的模样,却又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得意的说:“我……我怀孕了。”
时念闻言微微一怔,这离下药的时间也不长吧,这就怀上了?,怀孕这么随意的吗?
时念不咸不淡的抬了抬眼皮:“哦!恭喜啊!”急着跟她说什么?又不是她的孩子
时晓玲满心等着时念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可看她这副毫不在意、甚至透着不屑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甘起来,当即咬着牙继续说道:“妹妹,你跟沈旅长都订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直没传来结婚的消息啊?该不会是出了什么变故吧?你可得抓紧点,不然等我都当妈了,你还没嫁出去呢!”
时念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秦砚舟先沉了脸,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直接打断时晓玲:“时晓玲,念念什么时候结婚,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况且医生只是说疑似怀孕,还没有最终确定,你别高兴得太早。”
说话间,秦砚舟眉心拧得更紧,心里五味杂陈。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没有半分期待,他和时晓玲本就感情淡薄,不过是仓促成婚,若是真的有了孩子,只会让两人被这段糟糕的婚姻彻底捆死。再看着时晓玲这副迫不及待炫耀、处处跟时念攀比的刻薄模样,他心底更是烦躁不已,又满是无力。
时晓玲顿时不服气地涨红了脸,立刻反驳道:“怎么就不确定了?今天医生明明说极有可能是怀上了!砚舟哥哥,你难道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吗?”
眼看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尴尬,刘春兰连忙上前,轻轻拍了下时晓玲的胳膊,打圆场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医生说极有可能,那十有八九就是怀上了!孕早期可不能动气,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别动不动就跟女婿拌嘴!”
这时,时建国沉着脸开口:“怀孕是好事,但这事跟念念没关系!沈旅长没和念念领证结婚,是因为念念还没满十八岁!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以后说话做事,先过过脑子,别口无遮拦!”
一番话,怼得时晓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时念直接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时晓玲:“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千算万盼、费尽心思才盼来这么个孩子,好好攥紧了守牢了,别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的日子眼红,尽做些上不得台面、招人嫌的事!”
时晓玲被怼得胸口发闷,见今天的目的完全没达到,非但没气到时念,反倒被众人轮番数落,心里越发不甘心,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一旁的刘春兰死死拉住,强行制止了她。
秦砚舟再也不想待在这压抑的屋子里,当即站起身,对着时建国沉声说道:“爸,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时建国摆了摆手,叮嘱道:“行吧,晓玲现在身子特殊,你们小两口凡事多商量着来,和和气气的才好。”
秦砚舟转头,冲着时念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可时念连眼神都没分给她,哪有空理他们啊!跟安安玩会她不香吗?
秦砚舟也没再多说,无视了身后的时晓玲,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门。时晓玲见状,急得顾不上跟众人打招呼,连忙急匆匆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