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必须把时晓玲看住了!以前她在家属院门口闹,都是街坊邻居,顶多被人议论几句,今天是什么场合?军区领导都在,她也敢上去撒泼闹事?
幸亏今天时念在旁边帮着圆了几句,不然真闹大了,你这身军装都别想穿了!你们本来就是靠流言逼出来的婚约,现在孩子也有了,就该安分守己!
你看看你自从结婚以后,还有半分以前的样子吗?本来这次绝密任务的名额有你,结果你最近这状态,直接被选拔组刷下来了!跟你同级的人,只要去了这次任务,回来档案上就添浓墨重彩的一笔,带队的回来直接升副团!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赶紧把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处理干净,振作起来!男人这辈子,事业才是根!”
秦砚舟被骂的抬不起头来,他也知道他最近的状态不对!让大伯失望了,暗暗捏了捏拳头,对着秦大伯敬了一礼:“是!秦参谋!”
秦大伯看他总算找回了点精气神,脸色才缓和了些,摆了摆手:“去吧,好好想想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看着秦砚舟离开的背影,秦大伯重重的叹了口气!或许是继老爷子之后,只有他们两个参了军!所以他对秦砚舟的宠爱!不比自己的儿子少!看着他被这桩烂婚姻折磨得不成样子,终究是心疼,才忍不住点点他,只盼着这个侄子能早点醒悟,别毁了自己的前程。
时念回到家属院,安安还没放学回来。
刘春兰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时念推门进来,赶紧陪着笑脸站了起来:“念念回来了!我正在洗衣服,你有没有脏了的一块拿来!今儿个太阳好!我一并给你洗了!”
时念扫了眼洗衣盆里乱糟糟堆着的衣裳,伸手指着安安的贴身衣裤:“亏你还总把城里人的名头挂嘴边,连内衣裤、袜子要分开洗都不懂?这么混着一块儿洗多不卫生!你们的衣服怎么洗我管不着,往后安安的衣裳,必须单独分开洗。”
刘春兰被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通,心里又憋气又委屈。不过顺口客气问一句罢了,犯得着发这么大火?她一直都这么洗衣服,也从没出过啥毛病。
见刘春兰杵在原地不动弹,脸上满是不服不忿的模样,时念双臂往胸前一抱,眉眼一沉:“怎么着?没听明白我的话?”
刘春兰一看时念脸色冷硬下来,慌忙连连摆手:“听清了听清了!我记下了,往后保管把安安的衣裳单独洗,绝不混着来。”
时念冷哼一声:“你最好记住了。”
说完转身径直回了自己屋。
刘春兰憋着一肚子闷气,重新找了个干净盆,老老实实把安安的衣物一件件分拣出来,认命似的埋头使劲搓洗。
时念回了房间,忙忙碌碌的一上午,这会清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
她想起早上听过的歌曲,想看看这个年代都有哪些歌曲,以免往后再被人拎出来,不至于踩了什么红线
转眼就看见桌上摆着的老式录音机,还是当初她和沈砺川定亲时,沈砺川送来的,放到现在压根没开过。
时念都没见过这样的老式收音机,见过最古老的就是在小蚊子奶奶家的一台录音机了,还是放磁带的那种
时念好奇的挨个按遍了机身上的按键,起初只传出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瞥见侧边能拉动的天线,伸手一点点往外抻,天线拉得越长,里头断断续续的声响就越清晰。
时念正暗暗高兴,刚调好天线,先前按下的按键突然弹了回来。她连着再按几下,机器里没了广播歌声,反而传出不同音长的滴滴滴的声音
时念觉得很奇怪,这动静不对吧。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响起:“主人!这是电台的密电信号!”
时念猛得一惊,手里的收音机差点摔出去:“小包子你别吓我!这明明是收音机,怎么会接收到电台信号?”
小包子接着回话:“主人,机子本身只是收音机,是你刚才调天线、按按键,无意捕捉到了电台信号。我已经完整记下长短音电码了,可我不知道意思。你快拿纸笔,我念长短节奏你记下来,赶紧去找沈砺川,他应该知道!”
时念大吃一惊,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听个广播,哪成想遇到这么个事。她不敢耽搁,飞快找出纸笔,认认真真记下小包子报出的每一组长短电码,紧接着抱起录音机,脚步匆匆往军部办公楼狂奔。
门口岗哨瞅见时念脸色发白,怀里紧抱着收音机,脚步飞快往院里赶,一个岗哨当即上前要拦着问话,另一个赶忙伸手把他拽住,只笑着朝时念抬手放行。
时念压根顾不上两人的小动作,抱着机子脚步不停,急匆匆直奔办公大楼。
被拉住的新兵岗哨满脸纳闷,低声发问:“你拉我干啥?她还没登记呢!”
“登记啥呀!你新来的不懂规矩,往后瞧见这位女同志,直接放行准没错!”
老岗哨说得一脸神秘,说完便转回岗位站好,只剩新兵愣在原地,满脑子糊涂。
时念刚跑到楼梯口,正好撞见往下走的小李。她赶忙快步迎上去,语气焦急:“小李同志,你们旅长在哪儿?我有要紧急事找他!”
小李一见跑得满头大汗的时念,不敢耽搁,也顾不上旅长正在开会,立马应声:“嫂子好!你跟我来,我这就带你去找旅长!”
时念跟着小李上到三楼会议室,小李抬手敲了敲门,屋内传出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进来。”
两人推门入内,时念抬眼一瞧,当场愣在原地。满满一屋子军官正在开会,场面庄重严肃,这也没说有这么多人在开会啊!这是进还是不进啊!
沈砺川一眼就看见了她,当即起身快步走过来,低声问道:“念念,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