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川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笔挺的军装将身形衬得愈发端正利落。时念一头撞过来的瞬间,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立刻稳稳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时念仰头望着他,愣了两秒,随即傲娇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小脾气说道:“你还知道来送我?我还以为你把我都忘了呢!”
沈砺川揽着她进了火车包厢,细心将她安置在铺位上,把随身行李一件件摆放整齐,才转身坐到床边,伸手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我就算忘了自己是谁,也绝不可能忘了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刚才是谁说我臭?现在凑近闻闻,还臭吗?”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贴近,让时念心头猛地一颤,心跳快得离谱。她慌忙扭动身子想要躲开,脸颊发烫:“你先松开!万一有人过来看到多不好!”
沈砺川手臂微微一收,直接把人稳稳捞紧抱在怀里,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颈间,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笑意:“别怕,这个包厢我全包下来了,没人会过来。”
耳边低沉的嗓音、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瞬间打散了时念心里那点别扭的小怨气。
她整张脸烧得通红,抬眼瞪他:“你不是来送我的吗?整个包间包下干嘛!”
沈砺川低低笑出声,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谁跟你说我是专程来送你的?”
时念瞬间懵了,眨巴着眼睛看他:“难不成……你也要去京都?”
沈砺川没直接应声,转身打开帆布包,掏出汽水、糕点、奶糖一堆吃食,一边慢悠悠摆放,一边开口道:“你们军报这次去京都进修的名额,是我安排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深意:“除此之外,我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去京都办。”
时念恍然大悟,长长哦了一声:“怪不得!王主任说这个名额好几年都轮不到我们军区,原来我是沾了你的光啊!”
沈砺川拆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嘴边:“这次进修,只能是你去。你不去,我的事就办不成。”
时念含住奶糖,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到底是什么事啊,非得我才行?”
沈砺川凝着她错愕娇憨的小脸,指尖轻轻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的小念宝,到时候可不许临阵退缩哦。”
时念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一脸豪气:“搞得神神秘秘的!你放心,只要是你的事,我绝对义不容辞!谁退缩谁是狗!”
看着小姑娘坦荡又护着他的模样,沈砺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温柔藏都藏不住。
没一会儿,火车“哐当哐当”缓缓开动。
方才心里那点忐忑不安,在看到沈砺川的那一刻就彻底烟消云散了。时念懒懒靠在铺位上,翻着手里的小说,心安理得等着男人投喂。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敲响。
沈砺川起身开门,时念随意抬眼一扫,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门外站着的,是和她一同去进修的军报同事秦秋!
她光顾着跟沈砺川腻歪,压根把同事这茬忘得一干二净。
时念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意:“秦秋,实在不好意思啊,我遇上我未婚夫了,一忙就忘了跟你们说一声。”
秦秋在沈砺川开门的瞬间就看呆了。
男人身形高挑、容貌出挑,一身军装自带凛冽威严,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她原本想好的打招呼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过来的目的。
直到时念开口,她才猛地回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等会儿到站,咱们要先统一登记报到,确认好工作内容才能自由活动。”
“好嘞好嘞,我记下了!下车我就去找你们集合!”时念连忙应声。
不等秦秋再多说,沈砺川淡淡扫了对方一眼:“你们先去集合报到就行,念念我亲自送过去。报社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不会耽误事。”
秦秋一脸诧异,下意识看向时念。
时念也彻底懵了,转头愣愣看着身边的男人。
沈砺川抬手温柔抚过时念的发丝,对着门外的秦秋淡淡开口:“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
时念连忙打圆场:“对对,你先回去忙,我这边弄完就去找你们。”
秦秋压下心里的惊讶,点点头应声离开:“那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人一走,时念立刻伸手戳了戳沈砺川的腰,带着点小埋怨:“你干嘛这么说啊!搞得我特殊化,回头多不合群!”
沈砺川反手搂住她,顺手关上包厢门,牵着她坐回铺位,把小说塞回她手里,顺势躺下将人揽进怀里,轻声哄道:“别急,等咱们忙完正事,我请你同事吃京都烤鸭,就当给你赔罪,好不好?”
时念斜睨他一眼,傲娇扬下巴:“这还差不多,算你懂事。”
她说着抿了抿嘴:“刚才吃的奶糖有点腻,要喝果汁。”
沈砺川宠溺揉了揉她的头顶,拿起桌上的果汁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时念大口吸了一通,舒服地喟叹一声:“不用动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也太舒坦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时念总觉得今天的沈砺川格外不一样。
他看她的眼神滚烫炙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可夜里她们进空间休息时,他又格外安分老实。
时念心里暗暗嘀咕,真搞不懂这只老狐狸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火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十几个小时,沿途停了八九站。白天两人安安静静待在包厢里,各自看书打发时间;到了晚上,时念便带着沈砺川进空间休息。
直到下午两点多,火车终于稳稳驶入京都火车站。
沈砺川牢牢护着她,顺着人流走出站台。时念大大伸了个懒腰,刚想好好呼吸一口京都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一阵干冷的秋风,冻得她瞬间打了个哆嗦。
沈砺川见状,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细致地裹在她身上,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一边整理衣角一边低声数落:“出门就让你穿厚点,偏要犟,现在知道冷了?赶紧裹紧,可别冻感冒了。”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哟!好几年不见,我川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