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边上的空地此刻盛况空前。
崭新被褥、军大衣、解放鞋高高堆叠成山,大米面粉、粮油物资堆放得满满当当。稀缺消炎药、绷带、滋补药材等医用物资分门别类整齐码放着。
广场长桌前,各地军区、机关干部排队登记,
坐在桌前的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
一向跳脱的郑白,此刻脸上都露出了紧张感
一笔笔捐款、一批批帮扶清单源源不断录入台账。
时念站在原地,看得心头巨震。
沈砺川远远的看到时念到了,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昨天我们走后,消他们就开始摇人了,消息现在都传开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离得近的厂子和单位。”
时念看着满目琳琅的物资,忍不住抬头问道:“东西这么多,院里怕是放不下吧?”
沈砺川说道:“没事,后边有个仓库,已经腾出来了,专门供我们使用。”
时念了然点头,目光随即落在长桌旁眼眶泛红的郑老头身上。
她拉着沈砺川走上前,温声唤道:“郑大爷!”
郑老头正怔怔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听见熟悉的声音,浑浊的双眼骤然一红。
他望着时念,声音瞬间哽咽:“丫头……谢谢你啊!”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无数浴血归来的老兵,带着满身伤痕无处医治,孤寡无依、清贫度日,晚景凄凉。
他只能昧着良心多赚一点钱,可那些远远不够
可今天,堆积如山的物资、八方奔赴的援手,让他积压半生的心酸彻底崩了。
热泪汹涌而出,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佝偻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止。
郑老头嗓音沙哑哽咽,一遍遍低声呢喃:“有希望了……咱们的老兵,终于有希望了……老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我们后辈立起来了……”
简单两句话,瞬间戳红全场眼眶。
搬物资的战士、登记的干部、在场所有老兵,动作齐齐一顿,人人心头滚烫,默然动容。
陆老爷子抬手重重拍了拍郑老头的肩头:“老郑,现在 有了千万个你,你也能好好歇一歇了。”
郑老头抬眼望向清晨冉冉升起的朝阳,又环顾了一圈热闹沸腾的捐助现场。
暖光洒落广场,落在成堆的物资上,落在奔波忙碌的众人身上,好像有一束光铺遍整个广场。
而这时,时念憋的另一手大招,也准时落地了。
自打上次从拥军帮扶会回去后,她便连夜伏案,认认真真撰写了一篇拥军宣传稿,递给了京都军报编辑部。
用故事的形式,写废品站郑老头数十年如一日的默默坚守,写尽民间自发拥军、心系老兵的赤诚初心。文末特意附上帮扶会联系方式,告知各地有困难的老兵、烈属,皆可致电、致信寻求帮扶。
同时在拥军帮扶会的大厅里,清晰列明帮扶会完整规章制度:所有募捐钱款、物资全程公示、专款专用、定向帮扶、专人监管、绝不私挪分毫,每一笔账目皆可核查追溯。
今日清晨,报纸准时下发至各个单位、街道、厂区、学校。
一纸军报,瞬间炸遍整座城市。
军报头版正中,标题醒目庄重——《薪火相传,拥军暖心:民间自发成立拥军帮扶会,情系老兵烈属,守护家国英雄》。
顷刻之间,街头巷尾人人传阅、户户热议,拥军帮扶的热度席卷全城。
局势双线爆发,层层铺开、全面落地。
一线自上而下,贯通顶层人脉:干休所离退休老干部牵头,联动各地任职子女、旧日部下,层层响应、层层落地,快速打通全国帮扶渠道。
一线自下而上,扎根基层民心:官方军报公开官宣,深入人心,让寻常百姓皆知此事、皆愿出力,全民拥军的氛围彻底点燃。
时念立在院门口,看着络绎不绝、赶来捐赠报名的群众,转头望向身侧的沈砺川,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温柔光亮:“你看,薪火,真的传起来了。”
拥军帮扶会本就是地方群众性公益组织,不隶属军区编制。
军区仅负责业务指导、工作监督,绝不插手内部人事、账务与日常管理。
经时念与沈砺川再三商议,最终定下人事安排。
资深拥军模范的郑老头,实至名归出任帮扶会会长。
头脑灵活、万事通的郑白,担任秘书长,对内统筹事务、打理内勤,对外跑腿衔接。
沈砺川又特意挑选了五六名品行端正、踏实稳重的退伍军人,各司其职,分别负责物资登记、钱款入账、困难核实、定向帮扶等具体事务。
地方层面,有沈二伯从中协调、提供政策便利;军区层面,有沈大伯坐镇把关、保驾护航。
至此,拥军帮扶会彻底步入正轨。
时念看着蒸蒸日上的帮扶会,忍不住俏皮戳了戳沈砺川的胳膊,带着几分娇憨的嗔意:“你把所有事都安排得这么全面,搞得我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沈砺川抬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眼底盛满宠溺:“你是帮扶会的发起人,所有人、所有事,只需你一声令下就行。”
时念娇嗔的斜睨了沈砺川一眼:“这人真是的!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好不好!都没发挥啥作用!”
沈砺川大手覆盖在时念脑袋上,轻轻晃了一下:“因为有了你,才有了这个帮扶会!”
“走吧。”
沈砺川牵着时念,缓步往外走去。
刚踏出院子大门,两人便迎面撞见了站在门外的沈父。
说实话,以前没有听到沈砺川童年的那些事情,时念还能心平气和的喊一声“爸!”
而现在,时念连一个笑容都不愿意给
别说的都是沈母干的,他这个当亲爸也不遑多让!
沈父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儿媳,一时三个人的气氛都很微妙
沈父想到那天在沈家老宅,这个儿媳好歹还对着自己还是有些客气的
于是转头看着时念笑着说道:“念念,你们都忙完了?”
时念淡淡的说道:“嗯!”
沈父看着时念这冷淡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不是他妈又作妖了?儿媳妇这是把他也记恨上了啊!
想说点什么,却一时脑袋跟搅了浆糊一样
沈砺川看着沈父淡淡的问道:“找我们什么事?”
这题沈父会
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牛皮纸袋递给时念,时念疑惑的接过
沈父说道:“这里是一万块钱,本来前几天就要给你们送过来的,只不过有点事情耽搁了,知道你们今天在这里,所以我直接拿过来了,没耽误你们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