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来到时家的时候,就在门外听见了刘春兰和时建国的对话。
时念要从京都回来了?
时念办了拥军帮扶会,还给军区捐了整整大几万块的钱,立了大功,军报专门报道,回来还要领嘉奖。
轰的一声!
才反应过来,秦砚舟看的哪里是什么普通报纸!
他看的是登着时念风光事迹的军报!
他集训归来,满心满眼、念念不忘的人,从来不是在家苦苦等候他、怀着他孩子的自己!
是时念!
一瞬间,积攒多日的委屈、嫉妒、不甘、绝望,全数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她辛辛苦苦守着家、怀着孕、小心翼翼讨好所有人,活得步步拘谨、一地鸡毛?
而时念,嫁人嫁得好,事业做得大,出手就是几万块捐款,名利双收,人人称颂,连她的丈夫秦砚舟,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时晓玲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来就在医院了
惨白的病房灯光映得她脸色毫无血色,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她死死攥着刘春兰的手,单薄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妈……这日子我真的没法过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呜呜……”
刘春兰见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里一慌,生怕在哭出个好歹,刚刚医生可说了,不能在让她受刺激了,连忙轻声哄着:“晓玲,别急,慢慢说,别激动,你这刚醒过来,可得仔细着点,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孩子时晓玲哭声更大了
刘春兰赶紧把时晓玲扶起来,拍打着她的背,轻声安抚:“晓玲乖!先别哭了,你得告诉妈发生什么了,妈才好帮你拿主意啊!”
时晓玲哽咽得浑身抽痛,哭声嘶哑又委屈:
“秦砚舟心里没我!也没孩子,妈!我该怎么活啊!”
刘春兰一愣:“砚舟?他怎么了?”
“怎么了?都怪时念那个狐狸精,把砚舟哥魂都勾走了!都去了京都了,还不安分,还上什么报纸了!”
时晓玲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句话,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和不甘。
这话一出,刘春兰瞬间怔住,心里又气又酸,连带跟着委屈起来。
时晓玲的疯狂是因为秦砚舟,刘春兰的酸是因为那大几万块!
时念就是他们母女的克星!
时晓玲哭得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
刘春兰看到时晓玲状态越发崩溃,赶紧说道:“晓玲!你听妈说,时念已经给沈旅长领证了,他们迟早是要回京都的
所以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人嘛!都是凉薄自私的,等时念去了京都,再也看不见了,你在温柔小意的陪在砚舟身边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到时候谁还记得以前那些事啊!你现在最应该的就是注意身边,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别的都先放一放,你现在要是把孩子作没了,那可是一点挽回砚舟的余地都没有了。”
时晓玲听着刘春兰的话,渐渐冷静下来,抽噎着说道:“我生下孩子有什么用!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们母子身上!这次回来就拿着报纸发呆,我叫了好几声,都得不到他的回应,最后我才知道他拿的那份报纸就是报道时念的,妈,你说他都这样了,我跟他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春兰拍了时晓玲额头一下:“傻丫头!钱给到位了,管他心思在谁身上,再说了,以我们的条件,你能找到砚舟家室模样条件这么好的,可不容易,女人只要有钱,除了得不到爱情,什么都得到了,你还要求什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宁愿吃着白米饭哭,也不愿啃着野菜团子笑!听妈的可不能犯傻啊!”
时晓玲红着一双泪眼,胸中恨意难平,字字咬牙:“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时念明明是大山沟里爬出来的,凭什么过得比我风光百倍?”
“她什么苦都没吃,什么都没付出,就被所有人捧着宠着!性子骄横,抬手打人张口骂人,举止粗鄙,偏偏还能上报纸被所有人夸赞!我就是不甘心!”
刘春兰看着钻牛角尖的女儿,无奈叹气:“晓玲,你好好想想,自从你跟时念对上,你什么时候讨到过好了?怎么就一点也不长记性?”
“人各有命,咱们抓得住自己的福气、守得住自己的日子,就比什么都强,何必去跟别人比高低?你以为我愿意事事被时念压着、被她使唤来使唤去?可我除了守着时建国,还能有什么依靠?”
“你别忘了,咱们以前穷得住桥洞、跟野狗抢吃食,那些苦日子都熬过来了,这点难处又算得了什么?”
时晓玲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依旧满是无助:“妈,我也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现在砚舟哥连一眼都不肯多看我!”
刘春兰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导:“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你安安稳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就是你拿捏他最大的资本!”
“孩子是拴住你们夫妻俩最好的纽带,没有哪个男人会不在意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亲爹那么不是东西的人,都能拼命去保护你弟弟,更何况是秦砚舟了?要不是我身体受损没办法给时建国生个孩子,现在家里哪轮得到时念作天作地!”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时晓玲,她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妈!你说得对!我绝对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可转念一想,心头的妒火又涌了上来,恨恨道:“可砚舟哥心里还惦记着时念那个狐媚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刘春兰都想撬开时晓玲的脑子了,看看到底装了些什么?人家都结婚了,在惦记有什么用!尽想些没用的,看来以后只得抱紧时建国的腿了,不然以后靠她这个女儿,她迟早得饿死
但想到女儿刚稳住的情绪,她也不敢再刺激,只能耐着性子安抚:“你尽管放宽心。就时念那一身火爆刺头的脾气,不用我们动手收拾,以后到了京都,那里不是达官的就是显贵的,迟早有人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