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亲孙,竟然开口第一句喊的不是他这个亲爷爷,心里很是吃味,立马凑近安安,一脸讨好地说道:好孩子,你叫安安吧!来,爷爷抱抱!
安安看着突然凑近自己的老爷爷,有点被他的笑容吓到,往沈老爷子怀里缩了缩。
陆老爷子伸着的手失落地收了回来,一脸难过地坐在那里,感觉再多那么一丁点的刺激,很快就要哭了的样子。
沈老爷子在边上看到有些心酸又有些好笑,于是对着时安说道:安安,这是陆爷爷,你也要叫他爷爷。你别看他长得凶,他以前打坏人的时候可厉害了!要是不凶一点,那能打跑坏人是不是?
时安歪着小脑袋问道:是吗?那我就不怕了。姐姐说过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陆爷爷能打坏人,那就是好爷爷!
沈老爷子被安安的话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把安安递到陆老爷子怀里:老陆!来,你抱抱!
陆老爷子激动得手在裤子上来回擦了好几遍,才颤抖着双手接过时安。抱在怀里的那一刻,陆老爷子再也忍不住,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时建国和刘春兰跟着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时建国心里莫名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他赶紧喊道:安安!来爸爸这儿!爷爷年纪大了,别压着爷爷!
陆老爷子还没跟安安亲香够呢,就见小家伙从他怀里地跳出去,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了时建国怀里。
陆老爷子心口顿时空了一块,不满地瞪了时建国一眼。时建国才不管这些,双臂紧紧箍着安安舍不得松手,方才空落落的心,这会儿总算填得满满当当。
沈奶奶察觉到气氛微妙,连忙打圆场:老头子,这是念念的爸爸。
又转头对时建国笑道:亲家,这是砺川他爷爷沈振山,这位是我们的老友陆振挺。
刘春兰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等着沈奶奶介绍自己。没想到对方直接略过了她!她脸上挂不住,只好讪讪地缩了回去,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
时建国打量着对面两位老人,那身居高位的气势,跟从前主席台上坐着的大首长不遑多让。如今竟跟他平起平坐,还成了亲家!他激动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把安安放下,立正敬礼:两位首长好!
陆老爷子见安安被放下,刚要起身再抱,却见时建国已经将孩子重新搂进怀里,只好悻悻坐回原位。
沈老爷子瞧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觉得场合不对,赶紧绷着脸摆手:亲家,这是在家里,不必这么外道!
时建国环顾四周,问道:亲家奶奶,念念呢?
时安也眼巴巴地望着沈奶奶。
念念没休息好,沈奶奶朝楼上指了指,刚回来我就让她先睡会儿,等饭菜做好了再叫她。
时安闻言,小脑袋耷拉下来,眼皮垂得低低的。他已经一天没见到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时建国又问:怎么没看见沈旅长?
还叫什么旅长,沈奶奶笑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他现在就是你半个儿子,直呼名字就行。刚把念念送回来,去军营了,一会儿就该回了。说着递了杯茶过去,咱们聊咱们的,不用管他。
时建国接过茶抿了一口,看向沈老爷子:亲家爷爷,我们一会儿还得把念念接回家去。
沈奶奶一听急了,茶杯地搁在桌上:这好好的,怎么就要接回去了?我们这趟过来就是专门照顾念念的!
沈老爷子也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看向时建国。
时建国被盯得发毛,轻咳一声:念念跟沈砺川已经领证了,按理说住一起没问题。但我们这边的习俗是以办酒为主,不然……外人会说闲话的。
沈奶奶沉默了,转头与沈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写着不情愿,可入乡随俗,又没法子。现在办婚礼也不是不行,只是念念的腿还没好利索,实在难办啊……
陆老爷子还在生时建国不让他抱安安的气呢,哪能让他如意?
他咂了咂嘴,慢悠悠道:念念有伤在身,没法举办婚礼,咱们可以办个平安宴嘛。一来给念念祈福消灾保平安,二来在众人面前做个见证,证明俩孩子已经领证,这不就名正言顺了?
说完还得意地瞥了时建国一眼。
沈奶奶闻言激动得一拍大腿:好主意!我这就去张罗!念念已经受伤了,可不能再来回挪动,不利于养伤!
说着就一头扎进了厨房,跟张妈商量平安宴的事去了。
沈老爷子在一旁龇牙咧嘴地揉着腿,这老婆子,一激动就拍他的腿,越老怎么手劲儿还越大了?
时建国目瞪口呆地望着沈奶奶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刘春兰嫉妒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老天瞎了眼。她女儿多么温柔娇俏,却从未被婆家正眼瞧过,如今还不知道被秦家送到哪儿去了,美其名曰为了晓玲安胎,可谁知道秦家打的什么算盘?
反观时念,怎么这么多人争着抢着宠?也不知道她给这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在这时,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从外边冲了进来,还没跨进门就喊:爷爷!奶奶!
沈奶奶闻声赶紧从厨房出来。沈语茉一个熊抱就扑上去,把沈奶奶抱了个满怀:奶奶!奶奶!
祖宗哎,小点声!沈奶奶连忙拍她的背,指着楼上说道:你嫂子刚从医院回来,正睡着呢,别把她吵醒了!
沈语茉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撒娇:哼,奶奶有了嫂子就不爱我了,奶奶偏心!
陆老爷子乐呵呵道:语茉这丫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活泼。
沈语茉转头一看,客厅里坐了好些人,顿觉有些失态,赶紧理了理衣裳,对陆老爷子礼貌笑道:陆爷爷,您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