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擦擦额头上的汗,呼出一口气,看着前面一片低矮的红砖砌起来的厂房,铁皮大门旁焊着铁栏,院墙上刷着有些褪色的红漆标语。也许是地方太偏了,没人使用的缘故,远远看去还有些萧条。
时念看着却很高兴!萧条怕什么?等开工了,人气足了,这里可就是全军最热闹的地方了。
虽然这地有点偏,路两旁还有不少野草,但是四通八达的,收拾一下,这里的交通可是很方便,时念越看越满意。
高卫东这时跑到时念身边,疑惑地问道:念念,你看啥呢?
时念嘿嘿一笑,眼里闪着光:看咱们以后的康庄大道呢!
高卫东扶着时念的另外一条胳膊:“走!我带你去看看!”
时念走了两步,看着高卫东:“你先松开,你这样扶着我,我走路更加不方便了!”
好歹两只手杵着拐行动还自如些,他这一扶,就剩一只手了,咋得都使不上劲
高卫东松开时念,满脸忧心的问道:“你这样能行吗?”
时念边走边说道:“咋不行!我刚刚不走过来的吗?”
高卫东说道:“那行吧!你慢点!”
时念边走边问道:“现在厂房这边在做什么?”
高卫东说道:“我把我的发小还有旅长之前给我的退伍兵都带到这边来了,总共有15个人!不算你和我!”
审核没通过那会儿,我爹就把这厂房腾出来给咱当临时据点了,所有机器都安置在里头,兄弟们正在里边打扫归置呢!
时念点点头:干得不错。这几天先把机器设备归置妥当,人手方面——十五个还是不够,你问问他们还有没有退伍的战友,身体有残疾也没关系,到时候根据具体情况安排岗位。
高卫东以为自己听岔了,不确定地追问了一句:身体有缺陷……也可以?
时念肯定地点头:当然,咱们是做食品的,前期食材处理、中期加工杀菌、后期包装出货,每个环节都需要人手。只要双手能动,站着坐着都不打紧;即便双手不便,也可以安排巡逻值守。生活本就艰难,他们当年上战场吃了那么多苦,后半辈子没必要再被吃生活的苦了。只要愿意来,能安排的都安排上。
高卫东望着时念,眼眶一阵酸涩。看着这个只有一米六左右的女孩子,景然让她看出来两米多高的气场。
他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待会儿就跟兄弟们说,再跟我爹通个气——他管后勤,军区退伍的军人他熟得很!
时念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到厂房门口往里边看了一眼,时念只觉得满屋子都是尘土飞扬。光线昏暗,墙壁上只有几个巴掌大的窗口透了一些光进来,光柱里面翻滚着浓密的灰尘。她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连忙退了出来,从空间里取出一打口罩,让高卫东把人全叫出来。
很快,十五人列成两队,站姿笔挺。
时念心头一热,这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啊!这执行力,这纪律性,只需上传下达,就能一比一复刻执行,往后在管理上,那得多省心啊!本来想着给退伍后没有着落的军人给个立身之本,现在看来倒是她捡了个大便宜!
她把口罩递给高卫东,让他分发下去。
众人接过口罩,翻来覆去地看,一个个都紧皱着眉头。
时念心里一声,她怎么忘了,这个年代的口罩都是白色多层棉纱布的,她脑子一热竟把蓝色一次性口罩拿出来了!这该怎么解释?
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编出合适的由头。算了,有时候没有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时念轻咳一声:大家好,我叫时念。你们手上的是口罩,厂房里灰尘太大,容易诱发呼吸道疾病,干活时必须佩戴,一天一换。
见众人仍有些茫然,时念忽然想起沈砺川练兵时的做派,当即站直身体,扬声问道:都听明白了吗?
刹那间,整齐划一的吼声炸响:明白!
时念眼睛倏地亮了,原来还有触发开关?有意思!
她顿了顿,继续道:厂房窗户太小,全部改装成玻璃窗。另外,咱们做食品,厂房和仓库必须空气流通,要做到全方位无尘。”
顿了顿时念问道:“负责维修机器的同志,请出列!
话音刚落,五人立刻跨步而出,迅速排成一列。
机器你们修得很好,以后你们就是食品厂的机修工了,其他事情你们不用参加,专心把设备维护好就行!
时念看向剩下的十人:咱们食品厂专门为军区战士出任务、拉练、训练时提供补给。你们都是过来人,应该最清楚,一旦被围困,有吃有喝,活命的几率便大得多。目前暂定了五种便携、饱腹感强的产品:水果干、肉干、压缩饼干、糖块、咸菜。既能充饥,又能补充体力。
大致分三个区域:原材料处理、生产加工、包装出货。愿意去哪个区域,写申请书交给高卫东。我还有其他事情,所以这里全权由高卫东管理。都记住了吗?
又是一声震天的齐呼。
都去忙吧,口罩戴好。
众人散去后,时念见高卫东还愣在原地,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发什么呆?
高卫东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你说……这儿全交给我?
时念挑眉:不给你给谁?以后你就是这儿的一把手,可别给我掉链子。现在强子和李娜,该关的关了,该疯的疯了,没人盯着咱们了。原材料我放到以前存货的那个地方,用的时候你去取。取货条子我来想办法。另外,我会留五万启动资金给你。
高卫东听到,说话都结巴了:五……五万?全给我?
时念点头:前期不备点资金怎么开张?你是不是傻?
高卫东傻愣愣地点头,咽了咽唾沫:老天爷……活了半辈子,五万块听都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