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还是她们家的恩人?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一声打开了,医生摘着口罩走了出来
林团长几步走了上去,一把拽住医生的手腕:“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器官已经开始衰竭了。他顿了顿,避开林团长的目光,估计……熬不过今晚。
什么叫熬不过今晚?!林团长眼眶瞬间红了,手上青筋暴起。
医生被他攥得生疼,只是无奈地说道:他伤拖的太久了,而且也长期营养不良,身上还有很多擦伤,还有被动物撕扯的伤,要不是这人身体素质强悍,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时念心里一咯噔,不行!这人不止救过时建国,还是一名军人,她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摸了摸包里的灵泉水,管不了那么多了!
时念拿出一个小的玻璃瓶子,几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这有药,你给他试试!”
医生被她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眼那瓶子里无色无味的清水,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胡闹!这是什么地方?手术室门口,你拿瓶水来充什么药?要是出了问题,谁负责!
这不是普通的水!这是........时念急得额头冒汗,却又没法解释。
你这个女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病人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起!请你不要在这里干扰我们工作!
他说完就要转身回手术室。
等等!时念一把拽住他的白大褂袖子。
你干什么!医生彻底怒了。
时念也被医生的态度给气到了:“你不是说病人估计很难活过今晚吗?你不是没有办法了吗?我们想了办法你又不用,你安得什么心?”
医生被时念气的吹胡子瞪眼:“无理取闹!”说着一甩袖子就要走!
“出了事我负责!
一道低沉的声音横插进来。
林团长不知何时站到了时念身侧,他盯着医生的眼睛,一字一顿:这药,给他试。出了任何事我担着!
医生愣住了:林团长,你……
我信她。林团长没看时念,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上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落雪的声音。
医生看看林团长,又看看时念手里那瓶,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接过时念手里的瓶子转身大步走进手术室。
林团长没再踱步,他站在墙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火,就那么干咬着。时念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走廊里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等着,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咔哒——
门开了。
主刀医生走了出来,白大褂上沾着汗渍,手里还捏着那个空了的玻璃瓶。他站在门口,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林团长烟掉在了地上。
大夫……时念紧张的喊了一声
医生忽然笑了:烧退了!病人的体温在下降!血压稳住了,心率也在恢复!
林团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扶着墙站直了身体
刘满仓地哭出声来:“我就说铮娃子福大命大!”
林团长闭着眼,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再睁眼时,他转向时念:念丫头,谢谢你!
时念摆摆手:林团长说哪里话,您不是说他也曾救过我爸的命嘛!应该的,应该的!
林团长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时建国这混不吝的命,还真他娘的好……有这么个有本事的闺女。
时念疑惑地看向林团长:林叔,您说什么?
没什么!林团长干笑两声,摆摆手,嗨,还叫什么团长,以后叫林叔就行!我跟你爹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时念笑了笑:那林叔,刘营长现在没什么大碍了。等他醒了,要是愿意来食品厂,您告诉我一声就行。
刘满仓赶紧上前,腰弯得更低了:我替铮娃子谢谢姑娘了!
时念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刘叔,我看您一把年纪了,做事怎么还这么不稳当?知不知道现在地有多滑?好端端的把人放路中间做什么?幸好昨晚才下的雪,还是松软的,要是冻成了冰,我今天不得摔个好歹出来?
她越想越气,这话不说出来,怕是连内分泌都要失调了,要不是看他确实是出于救人的心思,真想好好跟沈砺川告他一状。
刘满仓局促地搓着手:对不住,对不住啊姑娘!我就是想引人注意,没想害您啊!
时念傲娇地哼了一声,跟林团长道了别,转身出了医院。
时念走后,林团长在长椅上坐了片刻,才沉声对身旁的士兵吩咐道:你们俩去一趟刘家村。残害军人不说,还要败坏军人的名声,不依法惩处,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他又转向刘满仓:你也跟着一起去,把你知道的、看到的一五一十,跟你们队长和村长说清楚。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们也难辞其咎!
刘满仓连连点头,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林团长想起刘满仓掏出的那个洞口,无奈地闭了闭眼,又吩咐道:你们今天把院墙里里外外都加固一遍。还有,昨晚是谁值班的?关三天禁闭!差一点就让人偷家了,真不嫌丢人!
所有人都走后,林团长独自走进病房。看着昔日战友被家人磋磨得不成人形,他只觉得心如刀绞。
恨啊!
九死一生从战场上回来,却没有被家人善待。这几年,刘洪铮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念刚踏出医院大门,一辆吉普车便从雪地中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积雪,溅起一片白雾。远远便能感受到车子带起的风声,她吓得赶紧侧身躲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