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屋,沈爷爷沈奶奶就看见堂屋里堆了一桌子的东西,都好奇地凑过来,一样样拿起来翻看。
尤其瞧见里面还有稀罕的羊肚菌,沈奶奶更是爱不释手,这玩意精贵得很,平常可不常见。
时念心里还惦记着空间里存放的羊,连忙打断兴致勃勃的沈家二老:爷奶,我出去一趟。刚才集市上看见个好东西,当时我和安安拿不下就没买,现在过去买回来!
沈奶奶急忙拉住她:出去玩玩也就罢了,眼下查得虽然松,可保不齐就会遇上麻烦。家里东西已经够多了,犯不着冒这个险。
奶奶,没事的,刚才我们出去看了,安全着呢!
时念宽慰她,再说眼看要过年了,这种事本来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就算巡查的人,也得过年团圆不是。
生怕沈奶奶还要阻拦,时念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沈奶奶了一声,抬眼哪里还看得见人,只能无奈叹口气:这孩子……
沈爷爷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孩子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赶紧把这些东西归置归置,这才是咱们该忙活的。孩子们千辛万苦把东西买回来,可别扫兴。
沈奶奶白他一眼:还用得着你提醒!
随即眼睛一亮:哎哟,还有这么多栗子,怎么买这么一大包?
安安噔噔噔跑过来,仰着小脸邀功:姐姐把人家摊子上的栗子全包圆了,说过年的时候给我炒糖炒栗子吃!
沈奶奶乐呵呵地刮了刮安安的鼻子:小馋猫,就数你会吃!
转头对着沈爷爷:过年得给念念包个大红包。光这些东西就花了不少钱,更何况她还操持着那么大一个拥军帮扶会!那可是个能吞下金子的地方!就算念念能赚钱,那也是个无底洞啊!
沈爷爷一边收拾干野菌子,一边点头:是该给。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帮衬到孩子,咱们心里也舒坦。更何况念念办的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于情于理咱都得帮忙。
家里人热热闹闹整理东西的时候,时念已经去了京大旁边那套四合院。这套房子她打算开学后就搬过来长住,所以装修时多花了些心思。
她从空间取出三头羊、十来只处理干净的鸡,还有鸡蛋、米面粮油、糕点糖果……统统放在库房里。回头叫郑白过来拉走,一份给拥军帮扶会的员工发点过年福利,另一份给少年班那些孩子过年加个餐。
小包子已经帮忙把羊和鸡宰杀收拾干净了。时念挑出一只杀好的羊装进筐子,又拿了两只鸡,返回老宅。
沈爷爷看见筐子里还有些热乎气的羊肉,笑得合不拢嘴:好些年头没看见这么多肉,今年可算是能过过嘴瘾了。不行!我得去找找我珍藏的好酒!好肉也得配好酒才过瘾!说着就兴冲冲上楼了。
沈奶奶却忧心忡忡地看着时念:念念!就买这些够了啊!奶奶不是怕你花钱,就是现在外面的世道还乱得很。万一你要是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砺川交代啊!
这么大一头羊,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好道来的。在沈奶奶眼里,时念又是个娇娇软软的小姑娘,那种地方哪是她能去的!
时念抱着沈奶奶的胳膊轻轻摇晃,声音软得像裹了蜜:奶奶,放心吧!今天听人家说,这是最后一次摆摊换物了,我后面想去买也买不着了!
沈奶奶将信将疑地转头看向时念:你说真的?
时念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嗯呢!这还有假?我骗谁也不能骗我亲爱的奶奶啊!
反正该买的都买全了,外面也没啥可稀奇的了,不让去就不去了呗。
沈奶奶这才放下心来,伸手点了点她额头:你呀!家里办年货这些事,有你大伯母、二伯母,再不济还有你小姑呢!用不着你花这些冤枉钱。你的钱留着多捯饬捯饬自己!你才工作多久,能有几个子?你大伯他们工作都几十年了,有的是钱!
时念捂着嘴偷笑,不知道这话被沈大伯听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转眼就临近过年了!
晚上吃饭时,沈大伯提起部队也放假了,除了值班留守的,好些人都请了年假回家。时建国也放了假,时念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部队,把人接到自己买的四合院里住下,顺便认认门,以后放假他就能自己回来了。
时建国新奇得不行,整日待在院里舍不得出门,可一点也没闲着,把四合院里里外外逛了个遍。
中午还有点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时建国坐在摇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感慨:小时候住的是能掉土渣的泥坯房,当兵之后住集体宿舍。从前执行任务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四合院,那时候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也不知道能住进这么大院子的都是些什么人。哪里能想到,如今沾闺女的光,我也能住上这么气派的院子!
时念从鼻尖轻哼一声:你要是不作妖,以后你闺女吃肉绝对不会让你喝汤。但你要是跟以前一样拎不清,别说喝汤吃肉了,我连味都不会让你闻着!
时建国盖茶碗的手一顿,有些幽怨地看向时念:你就非得在我高兴的时候说些不高兴的事吗?
时念没搭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大年三十这天,沈家老宅里里外外都透着热乎气。
安安拉着时建国和陆承煜在院子里放小鞭炮,噼里啪啦炸得欢快!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搬了棋盘在廊下对弈,棋子敲得响!时不时还争论几句!
厨房里,时念跟着张妈、大伯母她们扎在灶台前炸丸子,油锅滋滋作响,肉香混着油烟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就在这当口,院门一声被推开了。
沈父沈母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
沈母的目光扫过院子里嬉笑着的时建国和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转向一旁的陆承煜,挤出一个热情的笑:承煜也来啦?
陆承煜礼貌的点点头
沈母就像是特意冷落时建国一样,说完,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进了客厅。
沈父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走向时建国,勉强堆出几分客气:是亲家公吧?你好!我是沈砺川的父亲。
时建国早听时念提起过沈砺川那个拎不清的妈,天然觉得这个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