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下巴一扬,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这还不明显吗?难道跑这儿来刷存在感啊!
时念抱着手臂,戏谑地看着王娜娜:咋的,这是手不疼了?
沈砺远头疼地叹了口气,转过身:王同志,今天我负责新生登记,这边还有不少事要忙,你要是已经报完名了,就去忙你的吧,别挡着后面的同学。
王娜娜被三人挤兑得脸颊涨红,抬腿跺了跺脚:你们欺负人,呜呜......
转身哭着跑走了!
这就破防了?果然还是个没被社会毒打的大小姐,时念看着跑远的王娜娜,摇了摇头。
时建国看向沈砺远:砺远啊,这报名是个什么流程,宿舍咋分的?
沈砺远忙招呼了俩人过来,客气地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同事小王和小陈,你们把资料给我,我先给你们登记,我这边登记完,再让他俩带你们去宿舍那边就行。
沈砺远手脚麻利地给时念、苏晚晴登记好入学资料,转头对着小王他们:小王、小陈,这两个是中文系的新同学,时念和苏晚晴,你们俩辛苦一趟,直接送到女生305宿舍,把床铺手续给她们办好!
俩人立马应下:放心吧,沈干事!
时建国拎着两个大行李袋,跟在几人身后一路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在楼下宿管那里办好手续后,时念转头对着小王他们说道:辛苦你们了,就送到这里就好,我们自己上去就行!
小陈把宿舍登记表递给时念:那我们就送到这里!欢迎你们来到京大!
说完就离开了!
时念提起地上的行李:走吧,上去看看咱们以后四年的闺房!
时建国把肩上的被褥提了提:瞎说什么呢?都大学生了还是这么不着调!
说着就先一步上楼了!
时念和苏晚晴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三楼楼梯口,楼道里就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几人对视一眼,脚步都顿了顿!
苏晚晴压低声音:听这动静,怎么像是刚才那位大小姐?
时念眉眼淡淡,勾了勾唇:八成是她,走到哪儿吵到哪儿,沈砺远可千万要稳住,别被这样一个搅家精给拿下了,我可不想要一个这样的妯娌。
苏晚晴急忙捂住时念的嘴巴:“别说,一般这种情况,好的不灵,坏的灵!”
说着就拉着时念快步上楼,走到305宿舍门口,往里一瞧,嘿!还真是冤家路窄!
刚才被怼哭跑走的王娜娜,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宿舍正中间,一脸的蛮横骄纵!
她对面站着一个穿旧布衣、满身补丁的乡下姑娘,低着头,两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吓得浑身都在抖!
王娜娜居高临下盯着她:我刚开封的友谊雪花膏,就搁我桌上!离你最近,不是你拿的还能是鬼拿的?就你最有动机,也最容易动手!
乡下姑娘急得眼泪直掉:同学,真不是我,我没拿!我从来没用过雪花膏,我都不知道雪花膏长什么样子,再说这么金贵的东西,我怎么敢拿啊!
少给我装可怜!
王娜娜弯腰一把就把那姑娘的行李袋拿起来到了出来,一盒崭新的雪花膏就这么从行李袋里滚了出来,王娜娜弯腰捡起地上的雪花膏,举在手里晃了晃:看见没?人赃并获!东西就在你包里,你还敢嘴硬撒谎?我看你就是穷疯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把你农村那套带到京都来!小心被抓起来!
那姑娘瞬间慌得六神无主,眼泪哗哗往下掉,手足无措地摆手: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怎么跑我包里去的,我真没偷……
宿舍里另外一个温和点的女生连忙上前打圆场:娜娜,你别这么凶,今天刚开学,大家搬行李乱哄哄的,东西蹭掉、混到别人包里太正常了,她看着也不像那种人,算了吧,别为难人了!
这话一出,王娜娜当场翻脸,眉头狠狠一竖:算了?凭什么算了!这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嫌弃地扫了那乡下姑娘一身破旧补丁衣裳,眼神满是鄙夷!
你瞧瞧你这身穷酸样子,浑身脏兮兮的,谁知道你身上带没带脏细菌!听说你们农村来的头上身上都长虱子,这雪花膏被你碰过,我嫌脏!我也不要了,你直接赔钱给我,这事就算翻篇!
紧接着手指着那姑娘:你要是不赔,我立马去学校保卫科告状!刚开学就偷东西,我看你这大学能不能念得下去!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乡下姑娘心上!
她不能回去,她拼了命地学习,好不容易摆脱一家子吸血鬼,回去就是被换彩礼的命,她不能被退学!
她瞬间脸色惨白,吓得腿都软了,慌忙鞠躬,那姿势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我赔!我赔!求你别去保卫科!求求你别让我退学!
她哆哆嗦嗦从贴身衣兜里,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同学,我就这五块钱了……全都给你,求求你行行好,别为难我了。
说完她膝盖一弯,真要当场给王娜娜跪下去!
王娜娜吓得赶紧往旁边一跳,躲开她的动作,又气又嫌晦气!
哎哎哎!你少来这套苦肉计!我可不吃你这套!别动不动就下跪,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她说着一把抢过那五块钱,粗鲁地揣进兜里,嫌弃的手放到鼻子下直扇风,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似的!
算你识相!管好你自己的手!以后再敢乱碰别人东西、偷偷摸摸的,我绝对不轻饶,直接送保卫科!
全程站在门口的时念和苏晚晴,两人悄悄对视一眼。
这王娜娜,蛮横霸道、仗势欺人是真的!
这乡下姑娘胆小懦弱、可怜无助也是真的!
可这就是刚开学的宿舍纷争,外人插不上嘴,大家萍水相逢,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性子,不知全貌就贸然出头,反倒容易惹一身麻烦!
时建国站在后面,也轻轻叹了口气,难怪他闺女不愿意住宿舍,这还真是一个小型的战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