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猛地抬眼,惊讶地看向温玉茹:“大伯母,这你都瞧出来了?”
温玉茹腰板一挺,胸脯拔得老高,一脸得意:“你大伯母这双眼睛可不是吃素的!说说,俩人到哪一步了?”
时念咧嘴嘿嘿一乐:“大伯母,您就等着当喜婆婆吧!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砺远这次是跑不了啦!”
温玉茹一听,惊喜得两手一拍:“真的?是人家小姑娘先瞧上砺远那臭小子的?”
时念重重点头:“没错,就是您想的那样!”
温玉茹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这臭小子,都二十二三的人了,还不知道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急!大院里跟他一般大的,娃都能满地跑了,我还真当他这辈子要打光棍呢!念念啊,既然你跟那姑娘是同学,你跟大伯母交个底,那姑娘品性咋样?好不好相处?”
时念伸手拍了拍温玉茹的手背,笑着宽慰:“大伯母,您就放心吧,王娜娜这姑娘虽说性子跳脱,不拘小节,却是个实心眼的性子也善良,最要紧的是,她对砺远那真是掏心掏肺,比对她自己还上心呢!”
说着,时念便把学校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给温玉茹听!
越听她眼里的惊喜越大,就连回家的路上,脸上的笑容都没落下过,看向跟在身后的沈砺远都觉的顺眼了许多!
苏晚晴挽着时念的胳膊,落在后头,压低了声音:“念念,我这么空着两只手去你婆家,不太好吧?要不……你把四合院的钥匙给我,我上那儿凑合一晚?”
时念斜她一眼,抿嘴笑道:“没事儿,我婆家人都好相处,不会因为你没拎东西就慢待你,再说,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给你景然哥哥打电话吗?正好家里有电话,你想咋打就咋打,没人跟你抢!”
这话可算说到苏晚晴心坎上了,她每回去公用电话给温景然打电话,身后都排着长龙,话还没说上两句,后头的人就催三催四,再说人多耳杂,想说句体己话都放不开!
回到沈家,一家子都打算睡下了,听到时念她们回来了,就都从屋里出来了,张妈立马早系上围裙乐呵呵地张罗了一桌子好菜!
堂屋里白炽灯亮堂堂的,八仙桌上摆满了碗碟,沈奶奶攥住时念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个没完,心疼得直咂嘴:“哎哟,咋还瘦了?是不是在学校没好好吃饭?这肚子也没见鼓起来呀!”
大伯母低笑两声:“妈!您就别担心了,念念今天去医院了,我就顺带给她做了个检查,念念身体底子好,胎儿发育的也好,现在才三个月多的胎儿肚子能鼓到哪去!”
沈爷爷把筷子一搁,眉头拧成个疙瘩:“大晚上的,念念去医院干啥?是不是哪儿不舒坦?”
时念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赶紧咽下去,仰脸道:“爷爷,我好着呢,是我同学受了伤,平日在学校也帮衬我不少,我就和晚晴一道去瞧瞧她!”
一听时念没事,沈爷爷这才松开眉头,转头招呼苏晚晴:“晚晴丫头,多吃点,别拘着,在学校多亏你照顾我们念念!”
苏晚晴脸一热,抿嘴笑道:“爷爷您太客气了,念念是我的好朋友,照应她也是应该的。”
沈爷爷往椅背上一靠,像是想起什么:“你外公身子骨还硬朗吧?早些年打仗那会儿,我们还一起合作过呢!”
苏晚晴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爷爷,您还跟我外公一起打过仗呀?我外公都没跟我提过!”
沈爷爷哈哈一笑,眼角皱纹舒展开来:“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那会儿别说你,连我们都还是四六不懂的毛头小子,日子不经过啊,一转眼,都要抱重孙子喽!”
说着,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追忆!
苏晚晴这会儿也不拘谨了,往前凑了凑:“那爷爷您得空多给我讲讲你们以前的事儿呗,我打小记事起,外公就忙得脚不沾地,没空跟我们聊这些,问多了他还嫌烦呢!”
沈爷爷乐得直点头:“行啊!往后放假你就跟念念来家里,想听啥,爷爷给你们讲啥!”
苏晚晴欢喜得直点头:“好啊好啊,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啦!”
她心里盘算着,多攒些老一辈的生活故事,对她们干编辑这一行的,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素材!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饭后,沈老爷子把时念和沈大伯叫进书房,苏晚晴则留在客厅,握着话筒红着脸给温景然打电话!
书房里,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指了指沈大伯:“你把时晓玲的处理结果跟念念说说,念念这回也受了牵连,她有权利知道!”
沈大伯转身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时念手里:“念念,这是时晓玲的案子和处理结果。”
时念接过来,一页页翻过去,前头几页写的是时晓玲犯罪的经过,她早从系统里知道她干了什么,便没细看!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几行鲜红的大字让时念的瞳孔一缩——间谍罪,破坏社会发展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其直系亲属在参军、升学、招工等方面,一律从严从重审查!
时念眉心突突直跳,指尖都凉了半截,她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幸亏让老时跟她断了关系,不然这一回还不得连坐?被时晓玲这种恶心玩意儿连累,只怕死了都闭不上眼!
时念把文件轻轻放下,抬头看向沈老爷子和沈大伯:“爷爷,大伯,这回我能从这件事里囫囵个儿抽身,还得感谢一个人,要不是她,只怕就不只是被学校封禁这么简单了!”
她原本不想把这事说出来,毕竟王娜娜替她转移证物是为了帮她,可审问的时候王娜娜隐瞒了,时念心里总悬着,毕竟雁过留痕,人过留印,万一往后这事被人翻出来,王娜娜动了证物又瞒报,会不会被扣上个做伪证的帽子?
可要是跟沈爷爷他们交了底,就算过了明路,日后真有人拿这事做文章,家里也能帮着遮掩!
沈爷爷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倾了倾:“哦?说来听听!”
时念咽了口唾沫,就把那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声音都放轻了些:“爷爷,大伯,要不是王娜娜机警,趁人不备把相机和笔记本悄悄换了,我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啊。”
说着,她偷偷瞄了瞄沈爷爷和沈大伯的脸色,又补了一句,“爷爷,大伯,你们……不会怪罪王娜娜吧?”
书房里静了好一会儿,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沈大伯才开口:“你说的王娜娜,是不是你今天去医院看的那个小姑娘?”
时念赶紧点头:“对,就是她!”
沈爷爷看着时念那副紧张样儿,反倒笑了:“念丫头,你担心个啥?我们咋会怪罪那丫头,你知不知道,时晓玲这回犯下的罪,那是动了民生根基的,要是东西真在你枕头底下翻出来,别说你,咱们整个沈家怕都得跟着脱一层皮,高处不胜寒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咱们沈家呢,所以啊,王娜娜不光是你一个人的恩人,对咱们沈家也有恩啊!”
沈大伯也点头附和:“没错,虽说这回是误打误撞办了件好事,可也能瞧出来,这小丫头是个有勇有谋的!”
时念见沈大伯夸起王娜娜来,一脸欣赏,眼珠一转,笑嘻嘻凑到跟前,试探道:“大伯,要不……我把她拐来给您当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