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砺远怔了怔,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嫂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钢笔盒递给时念:“嫂子,我还不知道送什么给女同志好,想来想去,还是送一支钢笔最合适,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学生,钢笔也最实用!”
时念听得叹为观止:谁家处对象送礼物专挑实用的呀!果然是个钢铁直男,不过就王娜娜那个恋爱脑晚期的,别说钢笔了,就算沈砺远送她一张用过的草稿纸,她八成也能供起来!
时念伸手接过钢笔,打趣道:“不打算在父母面前过过明路?”
沈砺远低垂着眉眼:“她还是个学生,现在谈婚论嫁还不合适!”
时念差点翻白眼:“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瞧瞧学校里,结婚生子嫁人的还少吗?最好的年华不赶紧谈个甜甜的恋爱、幸幸福福结个婚,还等什么!大学四年,你能等,王娜娜能不能等?一个女孩子最美的几年,你就忍心这么荒着?”
沈砺远低头沉思半晌,郑重道:“谢谢你嫂子,我再回去好好想想!”
时念点点头:“回去好好想想吧!王娜娜是个很好的女孩,你可别辜负人家!”
沈砺远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时念叹了口气,真是被气笑了,男人都是这么自以为是,总觉得他的安排才是为了对方好,其实他都没想过,这是不是对方想要的!
时念和苏晚晴出门时,沈老爷子怕时念累着,特意派了李叔接送,时念推辞不过,只好坐上吉普车!
到了侨汇商店门口,她暗暗庆幸,幸亏是坐吉普来的,不然连侨汇店的门槛都迈不进去!
进来后苏晚晴才告诉时念,侨汇店不是有钱就能进的,得有身份才行!
苏晚晴是带着目的来的,一进门就直奔日用百货,时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柜员给苏晚晴介绍水杯,觉有些无聊,就顺着柜台慢慢逛起来!
转到食品烟酒柜台,竟意外发现货架上还摆着咖啡,时念让柜员拿了一罐,打算付钱时,眼睛又瞄到茅台、五粮液、中华烟........!
时念恍惚记得前世刷短视频时,看到有人把一瓶五星茅台炒到十万一瓶,眼下标价才八块钱,她当即买了两瓶茅台、五瓶五粮液,又添了一条完整的中华软包烟!
不是不想多买,实在是手里的外汇券用光了,而且柜员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活像防着个二道贩子!
时念赶紧收手,让柜员拿箱子打包好,送到门口吉普车里,交代好后,她才朝苏晚晴走去!
看苏晚晴拿着两个杯子还在那儿纠结,时念走过去问:“你看啥呢?”
苏晚晴赶紧把两个杯子递到时念面前,焦急道:“念念,这两个杯子我觉得都挺配景然哥哥的,就是我一时不知道哪一款才最好!”
时念看着苏晚晴手里拿的两个杯子,一款是鹿牌的,还有一款叫飞马!
时念记得,京大校长办公室就摆着一只红底牡丹印花的保温杯,被当宝贝似的供着,可不就跟苏晚晴手里那只一模一样!
时念指了指那只鹿牌保温杯:“就这个,看着喜庆还大气!”
苏晚晴其实也偏向这只,只是太在意这份礼物,总觉得怎么选都不够完美!
现在时念也选了这款,她不再犹豫,当即就掏钱买下了,末了又挑了一件羊毛衫,京都的天渐渐回暖了,东北那边却还冷着!
李叔把她们送到京大,时念跳下车,转头对着李叔道:“李叔,麻烦把那个箱子带回去交给奶奶,让她帮我保管一下,等下次我回去,再找地方存放!”
时念其实很想直接收进空间的,可李叔和苏晚晴都在,她不好动手,只能托沈奶奶保管,这些东西,只有保存完好、没有破损,往后才有收藏的价值!
时念只把咖啡拿了出来,现在怀孕不能喝,闻闻味也是好的!
李叔走后,两人没急着回学校,径直朝对面的邮局走去,苏晚晴想第一时间把礼物寄到温景然手里,到了邮局,时念才知道,竟然还有她的一封信!
她心里纳闷,谁会给她寄信?每周高卫东都会打电话汇报食品厂和农场的进度,按理说没必要写信,她接过信封一看,寄信人地址赫然写着——时家村?
自从上次把刘春兰送回去赎罪,又帮村里办起皂角皂小作坊后,时念就没在收到时家村的信息了!
时念心里好奇,抬手撕开封口,抽出叠得方信纸,一行一行看了起来!
看完,她悬着的心才落回肚里,捏着信纸长长舒了口气,信是时云云寄来的,说的多是皂角作坊的事!
同村皂角不够用了,村长就去邻村收购,可别的村子见时家村越干越红火,心里就不平衡了,本来大家都穷的好好的,你一下村里都盖起砖瓦房了,这谁心里得劲!
尤其是王家大队的,时家村被他们压了十几年,如今一朝翻身,连公社都偏向时家村,他们哪能甘心?
于是想方设法的也琢磨出了皂角皂的方子,不光截走一半皂角,还打起了价格战,闹得时家村的皂少了一半的订单!
时念想了想,眼下正好开春,皂角本来就是季节性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山里最不缺的就是各色野花,何况现在桃花正是盛开的季节,光守着一个皂角,能有什么出路?
她当即在脑子里唤了系统,让它把花香皂、洗脸皂、精油皂的古法制作方法都打印出来,在一笔一划抄了一份,叠好装进信封,顺手寄了回去!
而且从字里行间的也能看出来,时云云的变化挺大的,原先那个莽莽撞撞的性子,现在也柔和了不少!
时家村大多是同族同宗的族亲,人心齐,心眼也正,时念自然愿意帮他们一把!
最让时念高兴的,是云云在信里还提了一件事:刘春兰被送回去后,跑了两次,被抓回来两次,现在被族老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每天三点一线,地里、家里、奶奶坟前!
她去坟前拔草清土,一天天沉默下去,早没了刚被送回去时的尖利,慢慢好像已经接受了现在的生活,说接受好像有些牵强,不如说妥协更加贴切一些!
就像温水煮青蛙,等中途察觉不对想挣扎的时候,也来不及了,肉体早已撑不起那点精精气神了!
听到刘春兰过的不好,时念就放心了,她不是什么法外狂徒,做不到一刀要人命的事,不过对待敌人,一刀杀了也太便宜了!最好的报复,就是她越想要什么,便越要毁掉什么!因为只有感同身受了,才能明白她错在哪了,这可是在渡人啊!
这时候苏晚晴也填好单子了,看着寄出去的包裹,苏晚晴心都跟着飞走了!
时念好笑的拉着她的胳膊:“走啦!邮局只能寄东西可寄不了活物,眼睛看穿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