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三跳,怒声吼道:“够了!自己干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事,自己心里不清楚?看清楚,这里不是你家,不是你哭两嗓子就能过去的!”
又转头冲着还蹲在地上的何刚吼道:“何刚,你给老子滚过来!是个男人就大方点,自己干了什么自己说!别让人查出来,你里子面子都别想要了!可别忘了是谁当场抓住你的!”
何刚被吼得身体猛地一抖。
他本来还以为丈母娘她们几个来搅和搅和,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可看眼下情形,他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战战兢兢地走向王团长面前,支吾着:“我我我……”
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老太太见状,狠狠推了张翠花一把:“死人啊,看不见你男人被冤枉了?你赶紧去跟领导好好解释解释!”
张翠花再蠢笨,这会儿也觉出点不对味了!
她看向低着头的张翠香,这才发现张翠香嘴巴周围糊了一圈口红;
再看向同样低着头的何刚,他嘴角处也有同样颜色的口红印子。
她脑子里“嗡”了一声,终于是转过弯来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支吾着的何刚:“刚子哥,他们说的不是你和翠香去树林里捡柴火的事?你和翠香?你们两个........”
她们家和何刚家离得不远,她和何刚年岁也差不多,可自己的亲妹妹却和他们相差了七八岁。
她每次看到妹妹和何刚走得近,看到何刚给妹妹买好东西,她一直以为那是看中她,才给张翠香买的。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想到刚才她娘的反应,她愣愣地转头看向老太太:“娘,你是不是也知道她们在树林里干了什么?”
看着大女儿眼里冰冷的目光,老太太吓得立马捂住心口,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这死丫头,怎么一下长脑子了!
张翠香突然尖声道:“当然不是!我们就是去树林里捡柴火了!别的什么也没干!姐,你可别听他们瞎说!”
“是吗?”
突然,门口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两个年轻姑娘打头,身后跟着沈砺川与警卫员!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屋里所有身着军装的人“刷”地挺直脊背,郑重敬礼,齐声高喊:“旅长!”
就连正在被问话的何刚,也慌忙抬手,可那只手却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像筛糠似的。
老太太她们一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进来的人,老太太看清时念后,颤抖着手指向她:“是你!”
时念扬了扬眉,没有搭理她,紧跟在沈砺川身侧。
沈砺川抬步跨进屋里,目光淡淡一扫,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只一眼,老太太的气焰便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霎时敛尽,浑身僵住,老老实实垂手站着,头沉得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张翠香也死死攥着她娘的手,母女俩缩成一团。
只有张翠花还像没缓过神,因为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妹妹竟然和她的丈夫有了首尾。
两位主任和王团长的手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脊背绷得笔直,直到沈砺川那声淡淡的“嗯”落下,才敢稍稍松动肩颈!
可谁也没敢先坐——旅长还站着呢!
“旅长您请坐!”主任忙侧身让出主位,手掌殷勤地指向办公桌后的椅子。
沈砺川却没往那边去,只摆了摆手,侧过身,很自然地牵起时念的手,引她往会客区沙发走去。苏晚晴和小李紧随其后。
坐下后,沈砺川这才抬眼,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几个人,语气平淡:“不用,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主任抹了把额上的汗,看向坐在沈砺川身边的时念。
他虽没见过时念,却也知道旅长娶了个大学生媳妇。
看旅长护着这姑娘的架势,准是旅长媳妇没跑了!
他放轻声音问:“请问这位女同志,刚刚您在门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时念认真地点点头,笑了笑:“知道啊!不光知道,还是我喊人去请小李抓的人呢。”
老太太一听,脸色霎时慌了,连忙道:“领导您可别被她骗了,她跟我有过节,她这是要害我们母女啊!”
时念轻轻“哦”了一声:“是吗?那你小闺女说,等她嫁给何刚,就让你大闺女伺候他们一家子,这也是我害的?还是你小闺女说有你这个娘在背后顶着,就算你大闺女知道她跟你女婿的苟且,也不敢有半句怨言,也是我计划的?还有她跟你女婿躲林子里亲热,也是我挑唆的?真要这么讲,那我无话可说。”
一句一句,像石头似的砸下来。
老太太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刚才还强撑的气焰瞬间垮了,下意识转头去看身旁的张翠香,她不敢相信这是她对疼爱的小闺女说出来的话!
张翠香在听到时念的话后,她心里咯噔一下,这下是终于知道害怕了
她和何刚在树林里密谋的话,竟全被这女人听去了!
她又羞又慌,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死死拽着她娘的袖子,只希望她娘还能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护着她。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不知道是谁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声:“真是无耻至极!”
突然一声凄厉的喊叫声爆发出来:“啊..........!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不要脸的畜生!”
只见张翠花张牙舞爪地朝张翠香和何刚扑去。
“啪!啪!啪!”屋里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巴掌声,可谁也没想上去拦着!
张翠花虽然是个孕妇,但在家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家的壮劳力,这会的怒气值也到了顶峰,所以几巴掌下去,张翠香和何刚被打得踉跄着倒在地上。
张翠花边打边骂:“你们两个畜生对得起我吗?尤其是你,张翠香!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啊!从小我没舍得让你干一点活,你看看你的手,再看看我的手!我也只不过就比你大几岁而已,只因为我是姐姐,我就要处处让着你,没想到你竟然想得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算计我,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