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了一声,饶有兴致的问道:啥事?
苏晚晴嬉笑了一声:听说何保国今天一早就去提交了离婚报告,而且是他主动申请了一个礼拜的禁闭!
关禁闭?
还是自己主动的?
这让时念,对何保国这种做派更加鄙夷了!
为了逃避,真是什么着都想的出来了:他去关禁闭倒是清净了,那医院里还发着烧的儿子谁照顾?这人是怎么当上团长的?怎么这么不靠谱!
苏晚晴也喃喃道:这谁知道呢,反正经过此事,何保国的名声算是烂大街了,以后别说年度评优资格没有了,近几年他都别想了!
时念赶紧了一声:现在人多眼杂,少妄加评论,小心有心之人以此来断章取义!
苏晚晴在前面吐了吐舌头:嘿嘿,嘴快了!
说完还催促道:快走!快走!再不快点,我们又该赶不上了!
苏晚晴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等她们过五关斩六将地,从人群中挤进去的时候,就见王主任铁青着脸,站在拿着扫帚的江清雅面前说着什么。
苏晚晴心里突突跳了一下,脚下猛地刹住,她这是来晚了?
她连忙拉住旁边一位大婶的胳膊:婶子,这就……结束了吗?
那大婶回头,见是两个白净秀气的小姑娘,当即心里热乎乎的,一拍大腿笑道:可不!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清楚,这不,王主任正给她安排下一项处罚呢!
苏晚晴了一声,顺着大婶指的方向转头望去。
只见江清雅白着一张脸,手里攥着一把扫帚,对面站着面色威严的妇女主任。
只听妇女主任高声道:江清雅,从今天开始,每天清晨六点到八点,清扫全院主干道、公共花坛、仓库周边卫生,晚上统一检查。卫生不合格、偷懒耍滑,处罚日子加倍!
说完,她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声音洪亮道:大院所有人都听着!希望大家都引以为戒,咱们作为军属,就要做出表率——要做就做一个堂堂正正、对得起良心的人,绝不做丧尽天良、给军属抹黑的事!
话落,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任话音一落,台下就有人高声附和:“主任说得好!薄待原配、欺压孩子,这就是极度自私,思想品德大有问题!家属院的风气,都让她给败坏了!”
紧接着,又有人愤然接话:“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部队是最讲思想、最讲作风的地方,绝不能容忍这种欺负人、压迫人的事!”
妇女主任看着大家这般团结,心里很是感慨。
她做工作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呼百应过。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大家记住,我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既然聚在一起了,那就是一家人,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但我们也要有说‘不’的勇气,以后遇到不公平的事,一定要大声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批判她,一起监督她改正!”
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一声:“好!”
接着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妇女主任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这不!
江清雅木着一张脸立在中间,羞愤的捏着扫帚的手越收越紧。
竹刺扎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周围那些议论声并没有收着,反倒像故意说给她听似的!
啧啧,以前高高在上的江小姐,还不是沦落到扫大院的地步了,老话说的果然不错,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活该!谁让她心肠歹毒,连小孩子都祸害!
还不是何团长一直护着她,她才敢这么有恃无恐,还真是养虎为患啊!
江清雅脸颊滚烫,耳朵烧得发红,浑身僵硬,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她恨何保国无能窝囊,护不住她;
恨院里这群乡下妇人势利眼,落井下石;
更恨那个把事情捅出去、毁了她所有脸面的人。
时念她凭什么多管闲事?!
她所有的体面、骄傲、在大院立足的根本,全毁在了时念手里!
江清雅透过人群,目光死死盯在时念身上。
那眼神阴冷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毒蛇,仿佛在说:今日之辱,来日必让你百倍奉还!
这眼神太过凌厉,苏晚晴立马察觉到了。
她侧身挡在时念面前,眼神凌厉如霜,毫不退让地回望过去。
江清雅想弄死她的眼神,时念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只不过苏晚晴已经挡在了前面,她就歪了歪头,从苏晚晴肩后看向江清雅,嘴角微微翘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无声地回应着:
我就喜欢你这副恨透了我、却又拿我毫无办法的样子。
广场上的人群还没走干净,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随风飘荡着!
可那一片嘈杂,仿佛都绕开了她们三人!
谁也没出声,隔着一段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倘若眼神能杀人,这会儿广场上怕是早已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了。
本要离开的妇女主任,回头瞥了江清雅一眼。
见她立在原地,还没有一点要开始清扫的意思,当即沉下脸:还不快去!等着我找人教你吗?
江清雅被吼得一愣,慌忙低下头,攥着扫帚往公共花坛方向走去。
苏晚晴撇了撇嘴:就这?还以为多有骨气呢,还不是照样得低头认栽!
时念轻嗤一声:咱不提她了,晦气!走啦,回去陪老时吃顿饭,咱们就该回学校了。
这话一出,苏晚晴瞬间垮了脸:为什么假期会这么短啊!我感觉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时念笑了笑:喜欢?下次再带你来玩啊!
两人一路说笑着往时建国家走去。
走到半路,迎面撞见时建国抱着安安急匆匆往门外跑去!
时念心里一惊——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追上去,苏晚晴见状也跟着跑。
追上时建国后,时念喘着气问:老时,出啥事了?你抱着安安要去哪儿?
时建国回头一看,脚步没停:念念!爸刚还想着找人通知你一声,在这碰上也好,顺便告诉你一声,陆承煜出任务回来了,人在军医院,听说伤得不轻,这不,我带着安安去一趟!
安安一看见时念,眼泪当场就决堤了:姐姐,怎么办啊……警卫员叔叔说爸爸伤得很严重,姐姐,我害怕!
时念赶紧上前,一手扶着安安的背,一手轻轻揉着他的脑袋:安安放心,你爸爸会没事的,姐姐向你保证。
正说着,一辆吉普车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司机隔着车窗喊道:时主任,车来了,现在就能走!
时建国抱着安安就要上车,还不忘回头嘱咐:念念,你一会儿去食堂打点饭对付一口,吃完早点回学校,晚了就没公交了!
眼看车门就要关上,时念立马喊道:师傅,麻烦停一下,我们也要去!
说着,她拉着苏晚晴,一猫腰就钻进了车里!
司机有些为难,偏头看了时建国一眼:这……
时建国:
人都上来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再说了,他说话,时念什么时候听过?
他随即摆摆手: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