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个时代的老师,那可是真敢下手啊!
戒尺挥起来,是真的照死了打,下手又重又黑。
学生们挨了打,回家还不敢声张,不然轻则再挨一顿爹娘的“混合双打”,重则还得提着礼物,带着一身皮开肉绽的伤,上老师家门赔礼道歉!
所以,这个时代的学生,骨子里都对老师怀着一种深深的敬畏。
此刻,坐在底下的时念和苏晚晴也彻底老实了,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一整堂课。
还真别说!
在“戒尺”的重压之下,学习的效率确实是高。
毕竟,没有哪个有胆子的,敢在班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开小差,那跟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没什么区别。
下课铃一响,时念刚把书本收拾好,旁边的苏晚晴就“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木着一张脸,走到时念面前,嘴里“乌拉乌拉”地快速说了一堆话,那语速快得跟嘴借来马上要还似得!
时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头雾水,脸上露出了经典的“黑人问号脸”:“你……你叽里呱啦说啥呢?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别别扭扭地开口:“去……去外面散步!去不去!!”
时念懒洋洋地斜靠在课桌上,双手抱胸,故意拉长了音调打趣道:“哎哟,这不是苏晚晴同学吗?不是要跟我‘绝交一节课’的时间吗?咋的!这才过了多久,就忘得一干二净啦?”
苏晚晴的脸一下就红了,气恼道:“你……你去不去!”
坐了一节课,骨头都僵了,确实该活动活动。
时念本来就没真跟苏晚晴置气,也就不逗她了,见好就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胳膊,冲着还木着脸还站在原地的苏晚晴扬了扬下巴:“走啊!不是说要转转?”
苏晚晴一听这话,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立刻高兴了起来。
她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朝着时念蹦了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
两人之间那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斗嘴,就在这下课的几分钟里,又和好如初了!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时念依然被苏晚晴“安排在大树底下站着,等着她去打饭。
只因为中午食堂人太多,苏晚晴生怕时念被挤着碰着。
时念百无聊赖地站在树荫下,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玩。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鸟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下意识地仰起头看去!
只见头顶的枝叶密密匝匝地撑开,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正午的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她脸上,晃得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一阵微风吹过,满树的叶子便随风起舞,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灿灿的光晕,还挺好看的!
看着看着,时念突然想了起来!她在山坡上捡到的那片胡杨树叶子!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
那漫山遍野的,连一棵胡杨树的影子都没有,偏偏就飘了一片叶子到她脚底下,新鲜得就跟刚摘下来似的,叶子上还隐隐有光在流转。
她本来想找个机会好好研究一下的,结果后来碰上何团长的前妻,闹了那么一出,这事就给耽搁到了现在了!
这么想着,时念心念一动,翻手就从空间里把那片胡杨树叶拿了出来,摊在掌心,对着透过树叶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
这一看,时念就觉得更奇怪了!
明明刚捡到的时候,叶子上还有一层淡淡的、流动的光晕,握在手心里,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这片叶子传来的一种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有!
现在呢?
啥也没了!
就跟一片普普通通的的胡杨树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片叶子的颜色还是格外鲜亮,翠绿欲滴,好像本身就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一样。
时念皱了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她曲起食指,有些不信邪地在那光滑的叶面上来回蹭了两下!
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晚晴提着两个饭盒,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时念也没想太多,顺手就把那片叶子夹进了她抱着的课本里,跟着苏晚晴往宿舍走去。
吃过午饭,正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时念刚躺下,睡意渐浓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传来宿管大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时念!楼下有人找!”
时念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地抱怨道:“谁呀!这大中午的,太阳当头,正是睡午觉的好时候,还真是会挑时候!”
苏晚晴也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说:“走,去看看吧,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急事找你呢?”
说着她就要挣扎着起身,时念赶紧一把拦住她:“哎哎哎,你干啥去?就在楼下,我又不会走丢!”
苏晚晴一想也是,楼下还有宿管大姨看着呢,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也就随她去了。
时念不情不愿地披上外套,一路走,一路都在打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可困死她了!
她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晃到楼下,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砺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如松地站在宿舍门口,正满眼笑意地看着她,那眼神,一下就把时念吸了过去!
时念瞬间开心坏了,瞌睡也没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三两步就朝着楼梯下飞奔而去。
沈砺川看着她蹦跳着、脚步轻快地“飞”下楼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吓得大踏步地就朝着她迎了上去,一边张开双臂,一边紧张地喊道:“念宝!你慢着点!小心脚下的台阶!”
时念刚一站稳,腰就被他单手搂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稳,充满了力量。
被他这样抱着,时念只觉得安全感满满,从见到他的那一刻,时念脸上的笑容也就没下去过!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先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睛里都映着彼此的身影,那专注的神情,好似这天地间再也容不下别的东西。
时念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撒娇般地左右摇摆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仰起小脸,笑眯眯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呀?吃过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