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沈家老宅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久别重逢的欢声笑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温馨过了!
在外面,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领头羊、行业翘楚?
可一回到这个家,就都像是被解除了什么封印似的,秒变调皮捣蛋、插科打诨的“大小孩”!
饭桌上,沈老爷子和沈奶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那双眼睛一晚上都眯成了一条缝,怎么也下不去!
饭后,大家又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商量着明天沈砺远定亲时的具体安排和分工,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得不得了。
这一聊,就聊到了大半夜,直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才各自心满意足地散去休息。
第二天,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里洒下一片金黄。
时念还沉浸在香甜的梦乡里,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任凭窗外鸟语花香,也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沈砺川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女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温柔。
他知道,昨晚她跟着大家一起闹得太晚,肯定累坏了。
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已经约好了要去王家定亲,不去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打来一盆温水,将毛巾浸湿、拧干,然后回到床边,开始了他专属的“叫醒服务”。
他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仔细地擦拭着时念的脸颊、额头、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接着,他又拿起昨晚就为她准备好的衣服,笨拙却又无比耐心地帮她穿上,从里到外,都收拾得妥妥帖帖。
一切准备就绪,沈砺川才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低声轻唤:“念宝,念宝儿,小懒猫,该起床了。”
时念这才悠悠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帐子,大脑显然还处于“宕机”状态,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沈砺川看着她这副可爱到爆的迷糊样,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立刻转身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小圆镜子,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献宝似的举到时念面前,一脸期待地问道:
“念宝儿,你快看看!你看看这次……我弄的刘海怎么样?”
沈砺川满脸期待地看着时念的反应,这个刘海,可是他早上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心为念宝儿收拾好的!
他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这次绝对能一雪前耻。
时念正迷糊着呢,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就顺着他的话,睁大眼睛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只一眼——
她瞬间“亚麻呆住”了!残留的瞌睡虫“唰”地一下全跑没了!
谁来告诉她,她那引以为傲、能修饰脸型的空气刘海,怎么就变成“妹妹头”了?
还是和动画片里那个“朵拉”同款的、整整齐齐、密不透风的齐刘海!
“啊——!!!”
一声堪比土拨鼠尖叫的、充满了震惊和绝望的叫喊声,瞬间划破了房间的宁静。
时念被气得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就那么站在床上,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砺川,气急败坏地喊道:“沈砺川!你早上拿我头发干什么了?!”
沈砺川脸上的期待和邀功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随即,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的神情,瘪了瘪嘴,小声辩解道:“我……我弄了一早上呢!我觉得挺好看的……”
时念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朵拉”同款发型,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伸手扒拉了一下那平铺直叙、毫无层次感的齐刘海,简直欲哭无泪!
她又猛地转头,狠狠地瞪向站在床边、还挺委屈的沈砺川。
时念这会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这叫好看?这简直是“毁容”!
沈砺川看着时念干坐在床上,气鼓鼓、像只河豚一样的样子,知道自己可能又搞砸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凑上前,试图挽回,悄声哄道:“那……那要不,我再帮你修修?”
“你别动!”时念像护崽的母鸡一样,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小圆镜,紧紧护在怀里,同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拉开了安全距离,“你再修,我今天就得戴帽子出门了!”
沈砺川讪讪地收回手,站在原地,小声嘀咕:“明明……明明挺可爱的嘛……”
时念忍不住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低下头,再次看了一眼镜子里的“惨剧”——算了!虽然丑得惊天动地,但看在某人一大早就爬起来、笨手笨脚“折腾”的份上……她暂时,先原谅他了!
不就是换个发型嘛!这还能难得到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时尚博主?
随即,时念冲着沈砺川重重地冷哼一声,然后心念一动,直接在他眼前“嗖”地一下,闪身回了空间!
看着瞬间就没了人影的时念,沈砺川心里那个慌啊!
他想喊,但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压低了声音,在房间里焦急地、一声声地轻唤:“念宝?念宝?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动你的头发了,真的!你快出来吧,你这样突然消失,我害怕啊!”
可是,屋里始终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空间里,时念正坐在自己那张现代化的化妆台前。
她一边拿着剪刀,对着镜子里那张“朵拉脸”进行紧急抢救,一边通过空间的单向屏幕,看着在外面那个找不到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沈砺川。
她嘟了嘟嘴,小声抱怨:“让你乱动我的刘海!不知道有句话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吗!幸亏我理发手艺还在线,要不然,今天这定亲的场子,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了!先不说别人,王娜娜肯定是第一个站起来笑话她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