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打开那个文件。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他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份量——那不是随便编造的东西。
他关掉文件,合上电脑。
“你先住这儿。东西我留下。”
韩秋生愣了一下。“你不把我交上去?”
“交啊。但又不是现在,你很着急吗?”
韩秋生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任务期限是一个月。这些天让我好好的款待款待你。”
秦天明没有急着把韩秋生交出去。他让韩秋生住在驻地的一间空房里,每天给他送饭,不许他出门。
韩秋生自从完成与秦天明的交易后,也不乱动。
每天坐在房间里看书、写字、算公式。
秦天明每天晚上去他房间坐一会儿,听他讲那份核心成果的内容。
韩秋生讲得很慢,尽量用通俗的语言,把那些复杂的理论和公式拆开、揉碎。
秦天明听得很认真,不懂就问。他不是要学那些专业知识,他是想知道这门功法的原理、缺陷、风险。
“基因锁的解锁,不是靠蛮力冲。”韩秋生有一天晚上说。
“是靠共鸣。用妖兽星源力核心的属性,去共振人体内对应的基因片段。
每个人的基因都不一样,需要的属性也不一样。所以这个功法没办法批量使用,只能一对一地适配。”
秦天明听着,把那些话记在心里。
第二十天的时候,秦天明觉得差不多了。他拿起手机,拨了老魏的号码。
“魏哥,人找到了。今天晚上送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老魏的声音响起来,“好。我安排人在公司门口等。”
傍晚,秦天明把李青叫到办公室。“晚上跟我去第八城区。叫上马东和张浩,你们三个开一辆车,在前面开路。”
李青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第九城区。
李青开着那辆灰色的越野车走在前面,马东坐副驾驶,张浩在后座。
秦天明开着黑色越野车跟在后面,韩秋生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窗外,荒野在暮色中一片灰黄,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暗红色。
韩秋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到第八城区的时候,车在路边停了一下。两人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夜风吹过来,把烟雾吹散。
秦天明抽了一口烟,看着远处第八城区灰蒙蒙的天际线。
“值得吗?”
韩秋生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那个交易。”秦天明弹了弹烟灰。“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韩秋生没说话。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夜风中散得很快,一眨眼就没了。
他看着那片消散的烟雾,沉默了很久。
秦天明没继续追问,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魅力吧,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走吧。”
车停在老魏公司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老魏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五六个人,都穿着深色的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看见秦天明的车停下来,往前走了两步。
秦天明熄了火,正要推门下车。
“秦天明。”韩秋生在副驾驶上叫住了他。
秦天明转头看着他。韩秋生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推。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些等着他的人,嘴唇动了几下。
“我未婚妻怀孕了。”他看着秦天明的眼睛,微笑的说,“我要当父亲了。”
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老魏身后的那几个人立刻围上来。
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一个人给他戴上黑色头套,一个人从腰间掏出手铐,铐住他的手腕。
韩秋生没有挣扎,没有喊叫,只是站在那里,头套下的脸看不见表情。几个人把他押进大楼,消失在门后。
老魏走过来,握住秦天明的手,用力摇了摇,“秦川,辛苦了。走,庆功的酒已经为你备好了。”
秦天明想推。“魏哥,不用了——”
“必须的。”老魏拉着他的胳膊不放,“陈总交代了,这次任务完成得好,让我好好招待你。你不去,我不好交代。”
秦天明看了他一眼,没再推。
秦天明看了一眼李青的车。李青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看着他。
“李青,你跟我去。马东、张浩,你们俩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不能喝酒。”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一千块钱,递给马东,“吃完了过来接我们。”
马东接过钱,“老大放心,不喝酒。”
庆功宴在一家不算大但很精致的酒楼里。
包间不大,圆桌上摆满了菜。
老魏做东,陪酒的还有几个秦天明不认识的人,都是总公司在这边的管理人员。
李青坐在秦天明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倒酒、夹菜。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有人敬酒,有人劝酒,有人讲荤段子。
老魏喝得脸红脖子粗,搂着秦天明的肩膀,舌头都大了。
“秦总啊——你说你,怎么找到那姓韩的?那小子——滑溜得很,我们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
他拍着秦天明的肩膀,眼神有些迷离,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迷糊。
“他——没跟你说什么?没跟你做什么交易吧?”
秦天明端着酒杯,笑了笑。
“魏哥,人就在你们手里,有什么交易你们自己审。我就是一个跑腿的,把人带回来,任务完成。”
老魏哈哈笑了,端起酒杯又碰了一下。
“对对对,秦总说得对——来,喝!”
那几个陪酒的中城区管理人员也跟着举杯,笑眯眯的,但目光有意无意地往秦天明这边瞟。
李青低头夹菜,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秦天明把酒喝了,放下杯子,他的脸色红红的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魏哥,这人我可是活着带回来的。路上他一句话没说,我也没问。你们回头审出来什么,别忘了请我喝酒。”
老魏笑着点头,又端起酒杯。
“那是那是——来,再走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