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个人往沼泽深处推进。周广瑞走在最前面,右手拎着那把崩了口的老刀,李逍遥跟在他旁边,手按在剑柄上。
秦天明走在队伍中间,大枪缩成短棍卡在腰间,端起步枪警戒两侧。雷震和白景在他左右,司马炎在最后面。
公共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消息。
“b区第三段清扫完毕。无人伤亡。请求下一步指示。”
“b区第五段清扫完毕。轻伤两人。已处理。”
“a区第二段清扫完毕。无人伤亡。”
“d区第七段清扫完毕。重伤一人,已送后方。”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都是其他小队的队长。
他们接到支援命令后赶到了各自负责的区域,帮那些被围困的小队解了围。有轻伤的,有重伤的,但没有死亡的。
梁权走在李逍遥旁边,听着频道里的声音。“看来不止我们这边顺利。”
李逍遥点头。“人手够了。各段都能顾上。”
第七段剩下的三个三级老窝,在沼泽深处。
周广瑞对这片地形很熟,带着他们绕过深水区和流沙坑,直接摸到妖兽巢穴附近。
第一处巢穴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面,树根盘成一个大洞,里面藏着两头三级水蜥。
李逍遥和梁权没出手,八个人围着洞口打。
秦天明的大枪刺穿了一头水蜥的喉咙,雷震的双刀砍断了另一头的后腿。白景的太刀补了一刀,了结了它。
第二处巢穴在沼泽边缘的一片芦苇丛里。
三头三级铁背鳄,趴在泥水里,只露出眼睛和背上的骨刺。
周广瑞用石头把它们引出来,雷震和白景从侧面包抄,秦天明和司马炎正面牵制。
铁背鳄的鳞甲很厚,步枪打不动,冷兵器砍上去也只留下白印。
几个人围着打了好一会儿,才把三头鳄鱼磨死。
秦天明的枪尖又崩了一个小缺口,司马炎的虎口又裂开了。白景的太刀卷了刃,雷震的短刀也缺了口子。
第三处巢穴在一处高出水面的土丘上。没有妖兽,只有几堆新鲜的粪便和吃剩的骨头。妖兽跑了。
周广瑞蹲下来看了看粪便。“刚走不久。往北边跑了。”
李逍遥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地图。“北边是a区,那边也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跑过去也是送死。”
梁权把剑插回剑鞘。“那就让它跑吧。”
公共通讯频道里传来总指挥的声音。
“所有小队注意。b区、c区、d区清扫任务已完成。各小队清点人数,上报伤亡情况。准备撤离。”
李逍遥按着手环。“037小队,无人伤亡。已清扫c区第九段、b区第七段。请求撤离。”
梁权也上报了。“025小队,无人伤亡。已清扫b区第五段、第七段。请求撤离。”
周广瑞也按着手环。“031小队,五人,轻伤四人,无人死亡。已清扫b区第七段。请求撤离。”
频道里陆续传来其他小队的上报声。大部分小队都有轻伤,少数有重伤,但没有人死亡。
总指挥的声音再次响起。“所有小队,撤回江岸前线。休整三天。三天后,再次进山。”
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好走。雾还是那么浓,但他们已经走过一遍了。哪里好走,哪里不好走,心里都有数。
十一个人沿着来时开辟的路,翻过山脊,穿过谷地,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回走。
走了几个小时,远处出现了前线的灯光。探照灯的光柱在雾中扫来扫去,把灰黑色的雾气切成一块一块的。
后勤人员在要塞门口等着。他们给回来的小队安排了营房和食堂。
秦天明走进营房的时候,雷震一头栽在床上。“三天。老子要睡三天。”
白景把他的太刀靠在床边,坐下来检查刀刃。卷刃的地方有好几处,他用磨刀石慢慢磨,声音很轻。
司马炎坐在雷震对面,把大枪拆开,一节一节擦。
秦天明把大枪缩成短棍,挂在腰间,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
第二天一早,秦天明去了后勤部。
军功值的数字已经到账了。数字比预想的多。那头四级金纹虎和那几株奇珍贡献了不少。
他用军功值换了一大罐二级土属性妖兽的心头血。
罐子是恒温的,银白色的金属外壳,上面贴着标签。
后勤部的少尉看了一眼,他把罐子装进恒温箱,递给了秦天明。
秦天明又去了军工厂。军工厂在要塞东边,几排灰色的平房,门口堆着钢材和零件。
一个老师傅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把锉刀。秦天明把大枪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柜台上。
“修复保养。枪头有缺口,枪杆需要校正。”
老师傅拿起大枪,对着光看了看。“三阶的?弹跳妖鸢材料。”
他按下红色圆点,大枪伸展到两米二。他用手指摸了摸枪头上的缺口,又转了转枪杆。
“缺口不大,枪杆有点弯。能修。三天后来取。”
秦天明点了点头,在单子上签了字,支付了军功值。他从腰间拔出那把一阶制式匕首,也放在柜台上。
“这把也修修。刃口卷了。”
老师傅拿起匕首,看了一眼。“一阶的?修复比买新的还贵。不如换一把。”
“修。”秦天明说。
老师傅没再说什么,把匕首收进抽屉里。
回到营房,秦天明锁上门。他打开恒温箱,取出那个大罐子。
罐子里的心头血是暗红色的,很浓。
他深吸一口气,星源力从掌心涌出,探入罐中。
一滴滴心头血被牵引着飘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他同时萃取几十滴,杂质被剥离,落在地上。淡黄色的精血一颗一颗漂浮在他面前,排成一排。
他把二十瓶精血全部倒进一个大杯子里,一口气喝了下去。精血入喉微凉,带着一股腥甜。
几秒后,一股温热从胃里炸开,涌向全身。脾脏像被火烧一样,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闭着眼睛,盘膝坐在床上,引导那股温热往脾脏流。
当天他哪里都没去。他在营房里淬炼了一整天脾脏。金光的扩展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到傍晚的时候,脾脏的金光已经覆盖了八成。
体内残留的凶性在经脉里乱窜,他没有压制它们。留着,等进山的时候再释放。
接下来两天,秦天明没有出门。一直在淬炼。
第三天一早,他去军工厂取回了大枪和匕首。
老师傅把大枪递给他,枪头磨亮了,缺口补好了,枪杆校直了。匕首也磨锋利了,刃口闪着冷光。
他付了尾款,把大枪挂在腰间,匕首插回腰后。
当天早上,所有小队再次集合。总指挥陈玄明站在高台上。
“进山。清扫范围扩大到整个山脉西侧。三天后撤回。”
三百多个人,六十八个小队,再次冲进雾里。
蓝金色的光芒和纯金色的光芒在荒野上划过,像一群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