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霜没有继续和陈玄明缠斗。它的蓝色头忽然又转向敖慕白。
一道粗大的冰火融合光柱从它嘴里喷出,直奔敖慕白。
敖慕白正在和铁甲对拼,背对着焚霜。
他感觉到了危险,转身回头,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瞳孔里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光柱——一半暗红,一半冰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玄明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调动全身的雷电,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撞进了那道冰火光柱里。
光柱贯穿了他的胸膛。
拳头大小的洞,从左胸穿到右胸,前后透亮。
内脏的碎片和血一起喷出来,在高温下蒸发成红色的雾气。
雷电的护盾死死挡在敖慕白身后,身体晃了两下。
焚霜的两个头同时张开,发出震天的笑声。
那笑声像雷霆,像地震,像千万头妖兽在嘶吼。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玄明!你的死期到了!”
敖慕白转身回望,看见陈玄明胸口那个还在冒烟的洞,手里的枪差点掉下去。
“陈司令!”他的声音在发抖。
瞿三石回过头,瞳孔骤缩。“老陈!”
他的石拳停在空中,忘了收回。
周幸川的剑停在空中,白金色的光芒熄灭了。
“陈司令——”他的嘴唇在颤。
何志林的藤蔓散落,木属性的光芒暗淡下去。
“不……”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
李权的风刃消散了,他愣在原地,忘了自己还在战斗中。
法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动,念起了往生咒。
冰牙、铁甲、山魁、墨鳞也停了手。
它们退到焚霜身后,看着那个胸口被贯穿的人类老头。
陈玄明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洞。血还在流,心脏还在跳。他笑了。
“哈哈哈哈!”
那笑声压过了焚霜的笑声,压过了下方的兽吼,压过了风雪的呼啸。
他的右手按在胸口那颗徽章上。
徽章猛地亮起红光,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一根细小的针头从徽章背面弹射出来,击穿他的胸骨,插进心脏。药剂注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雷击中。
他的气势在攀升。那股气息像决堤的洪水,从他体内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云层被这股气息撕开,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星源力从紫色变成了紫黑色,雷电的颜色更深了,带着毁灭的气息。
基因锁四阶。四阶巅峰。五阶。五阶中期。五阶后期。六阶!!!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雷神。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新的肌肉从伤口边缘长出来,血管重新连接,皮肤慢慢覆盖上去。
可他的头发在以同样的速度变白。从发根到发梢,一根一根地变白。
他的脸也在变老,皱纹从眼角和嘴角蔓延开来,像刀刻的一样。老年斑爬上他的手背,指甲变得灰白。
他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换取力量。每一秒都在老去,每一秒都在变强。
陈玄明抬起头,冷漠的看着焚霜。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疲惫,没有了痛苦,只有紫色的雷电。
那雷电在瞳孔里跳动,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火。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紫色的雷球。
雷球不大,亮得刺眼,亮到人不敢直视。
雷球表面有电蛇游走,发出滋滋的响声。
他握紧拳头,雷球炸开,化作漫天的紫色光雨。
光雨落在他的身上,落在他身后的六个人身上,落在地上那些正在厮杀的士兵身上。
紫色的光雨带着温暖的气息,前线要塞的守军同时感觉体内涌出了一股新的力量。
陈玄明朝焚霜迈了一步。他身上的紫黑色雷电暴涨,整个人变成了一道光。
他的声音洪亮庞大,响彻云霄,贯穿整个战场上空,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薪火不灭。”
“人族永存!!!”
焚霜的两个头同时后仰。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
它能感觉到,陈玄明身上的气息已经超过了它。基因锁六阶。
陈玄明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焚霜。
一道手指粗紫黑色的雷柱从他指尖射出,周围的空间在扭曲。
焚霜的两个头同时喷出冰与火。火焰凝成城墙,寒气冻成壁垒。
雷柱撞上去,火焰城墙被贯穿,寒气壁垒被贯穿。
雷柱从焚霜的胸口贯穿,焚霜的身体僵住了。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手指粗细的洞。
暗红色和冰蓝色的血从洞里喷出来,它的两个头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陈玄明收回右手,又抬起左手。左手张开五指,对准那四个妖兽领主。
他握拳。
瞬间在他们上空出现一只巨大的紫黑色雷电手掌,手掌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天而降,五指收拢。铁甲、冰牙、山魁、墨鳞被握在掌心里。四头妖兽同时发出惨叫。
雷电手掌收紧,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掌心传出来,咔嚓咔嚓,像掰断干柴。手掌松开。
四具扭曲的尸体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扬起四团雪雾。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焚霜的两个头同时转向陈玄明。它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转身就跑。
四爪在虚空中疯狂刨动,身体化作一道红蓝色的光,朝北边疯狂的飞去。
陈玄明举起了右手。又是一道紫黑色的雷柱在掌心凝聚。这次很粗,有水桶粗。
雷柱对准了焚霜的背影,锁定了它。
焚霜感觉到了那道锁定,它的两个头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
它飞得更快了,身后的天空被它的冰火气息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陈玄明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射出那道雷柱。
他转头,看向地面。
残存的十几万头妖兽正在围攻前线要塞。
城墙上、护城河、荒野上,密密麻麻全是妖兽。
它们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爬上去,被打下来,再爬。
护城河早被填平了,尸体堆成斜坡。
城墙上的士兵在拼死抵抗,能量弹和刀光在城头闪烁。
陈玄明把雷柱对准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