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来。“天月。”
电话那头传来天月笑呵呵的声音,“哥!你猜我现在什么境界了?”
秦天明靠在椅背上。“开脉?”
天月的声音更亮了。“快了快了!马上就开脉了!厉不厉害?”
“厉害。”秦天明嘴角动了一下。“你跟钟叔练武的事,我知道了。”
天月没躲。“你知道啦?谁告诉你的?谢叔叔还是钟叔?”
“老板说的。”
天月哼了一声。“谢叔叔嘴真快。哥,你不生气吧?我没跟你商量就去学武了。”
秦天明点了一根烟。“不生气。学武不是坏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天月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哥,你们那边的仗打完了吗?”
“打完了。”
“那我能过去了不?我想你了。”
秦天明弹了弹烟灰。“能。你什么时候过来?”
“下周行不行?我跟钟叔说好了,他让钟武岳跟我一块过去。他也要历练历练。”
秦天明想了想。“行。都过来吧。到了第八城区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
天月欢呼了一声。“好!哥你等着,我给你带好吃的!”
电话挂断了。秦天明把手机放在桌上,把烟抽完。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两下。
刘武推门进来,腰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走路不瘸了。
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秦哥,有人给你寄了封信。落霞山来的,一个叫李逍遥的。”
秦天明拿起信封。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和地址,寄件人落款是落霞山李逍遥。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纸和一张卡片。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
“秦川,道盟总坛每五年举办一次论道大会,各山弟子齐聚,交换功法心得。切磋道法武艺。
今年七月初七,在第三城区青苍峰举行。持此邀请函可入山门。若有空,来聚。”
卡片是白色的,上面印着道盟的徽记和论道大会的字样,下面有一串编号。秦天明把信和卡片收进抽屉里。
七月初七,还有五个月。
刘武站在桌前,看着他。“秦哥,你去不去?”
秦天明靠在椅背上。“再说。先把手头的事弄完。”
刘武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秦天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热气,有人在吆喝。
妹妹下周要来了,还带着钟叔的儿子钟武岳。公司的事要安排好,住处要提前收拾。
修炼的事不能停,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桌上的日历。二月三号。
妹妹下周一过来。他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把日历放回桌上。
……
周一上午,秦天明开车到了第八城区火车站。
他站在站台上,穿着深灰色的夹克,腰间挂着那根三阶大枪。
刘武开车,没跟上来,在停车场等着。
火车到站的时候,车门打开,人潮涌出来。秦天明一眼就看见了她。
天月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大衣,领口翻着白色的毛边,头发散着,发梢微卷。
她的脸比以前圆了一点,气色很好。
她没拿行李,空着手,笑盈盈地朝他走过来。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个子比秦天明高一点,浓眉大眼,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左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右手也拎着一个。
两个行李箱一大一小,大的是深蓝色的,小的是粉白色的。
他走在天月身后,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
天月走到秦天明面前,歪着头看他。“哥,你黑了啊。”
秦天明低头看着她。“你也胖了。”
天月鼓起腮帮子。“没有胖!是衣服穿厚了!”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你看,还是那么多肉。”
秦天明没接话。天月转头往后看了一眼,朝那个年轻人招了招手。“师兄,过来。”
钟武岳走到跟前,把行李箱放下,努力站直,脸上带着一点紧张。
他朝秦天明微微欠身。“秦……秦哥好。”
秦天明点了点头。“钟叔的儿子?”
“是。我叫钟武岳。”他的声音有点紧,手指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攥得很用力。
秦天月拍了一下钟武岳的肩膀。“师兄,你别紧张,我哥又不吃人。”
钟武岳笑了一下,笑容有点僵。刘武走过来,提起一个行李箱。“走吧,车在外面。”
两辆车从第八城区出发,上了官道。
秦天明开车,秦天月坐副驾驶。钟武岳和刘武、李青坐后面的车。
天月把座椅放倒了一些,靠在上面。“哥,我现在休学了。
谢叔叔给我请了家教,每天上午学两个小时。下午和晚上跟钟叔练武。”
秦天明看着前方。“学得怎么样?”
“还行。文化课没落下,家教说我挺聪明的。”
她转头看着秦天明。“哥,你不问问我武道练得怎么样了?”
“不是快开脉了吗?”
“快了快了!钟叔说我根基打得很扎实,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条缝。“哥,你等着,我以后肯定比你厉害。”
秦天明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到第九城区的时候,天快黑了。秦天明把车停在驻地楼下。
钟武岳从后面那辆车下来,把背包和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他站在楼门口,看着这栋灰白色的楼,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秦天月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行李箱。
“师兄,我住三楼,你住四楼。房间都收拾好了。”
钟武岳点头。“好。”
秦天明上楼。秦天月跟在后面,钟武岳背着大包,跟在她后面。
……
第二天清晨,秦天明在训练场上见到了钟武岳。
他穿了一身灰色的练功服,站在场地边上,手里握着一杆木枪。
姿势标准,腰背挺直。
秦天月站在他旁边,穿着粉白色的练功服,头发扎成高马尾。
秦天明走过去。“练一套看看。”
钟武岳深吸一口气,木枪刺出。花枪起式,单手立枪式,踢枪式,拖枪式。
六合大枪的基础套路,和秦天明练的一模一样。
他的动作很标准,发力也对,但缺了一点东西。
秦天明眼神微眯,缺一股杀气。
他的枪法太干净了,像教科书。没有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来的那种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