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晨,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秦天明从床上睁开了双眼。
阳光从十八楼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条笔直的金线。
他坐起来,把大枪从枕头边拿起来挂在腰间,走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那件深蓝色衬衫,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
他用手指梳了两下,水龙头拧开,冷水拍在脸上。
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秦天月发来的消息。
“哥,起床没?我饿了。”
秦天明擦了脸,回了消息。
“起了。收拾东西,咱们去第三城区了。”
三人在酒店大堂碰头。秦天月穿着那件浅灰色卫衣,黑色休闲裤,脚上还是那双粉色小白鞋。
钟武岳穿着白色t恤和深灰色运动裤,外套搭在手臂上。
秦天明退了房,三人打了辆车去高铁站。
第四城区的高铁站建在地下。
外面的建筑外形像一只展翅的鸟,钢结构骨架,玻璃幕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
广场上只有成排的充电桩和出租车的停靠点。
三个人走进候车大厅,大厅高得能看到天空,穹顶是玻璃的,阳光直射下来,在地面上画出巨大的光影。
地面的瓷砖是浅灰色的,缝隙几乎看不见。
秦天月跟在他身后,仰头看着玻璃穹顶。
“哥,这个好新啊。”
秦天明没有接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电子票。
三张商务座,从第四城区到第三城区旧首都地下城。车程四个小时。
他在手机上点了取票,走到自助取票机前刷了身份证。
票吐出来,纸质比普通火车票厚,边缘烫金。
检票口站着穿制服的服务人员,年轻女人,妆容精致。
她接过秦天明的票刷了一下,双手递还,侧身让开,微笑着说了句“祝您旅途愉快”。
秦天月跟在他后面,也把票递过去。服务人员同样微笑着刷票,说了同样的话。钟武岳也一样。
......
扶梯往下,转了好几层才到站台。
站台在地下很深的地方,空气比地面凉,带着一股轻微的臭氧味。
轨道的两侧是玻璃屏蔽门,门上的电子屏滚动着车次信息。
站台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砖,没有黄色警戒线,屏蔽门把轨道和站台完全隔开了。
不多一会车开来了。车身银白色,流线型,车头尖细。车门和屏蔽门对齐,同时打开。
车厢内部铺着深蓝色地毯,座椅是皮质的,深灰色,排成两两相对的包厢。
每个包厢有四个座位,中间的桌板是木纹的,能拉出来。
车窗很大,是双层玻璃,窗外是隧道的墙壁。
灰黑色的混凝土,每隔一段有一盏led灯,灯光连成一条直线,快速往后掠。
秦天明找到他们的包厢,坐下。秦天月和钟武岳坐对面。
他把背包放在脚边,大枪从腰间解下来,靠在座椅扶手旁。
列车快速启动。几乎没有震动,窗外的灯光从慢变快,从快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秦天月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了一会儿,什么都看不见,坐回来拿出手机戴上耳机。
钟武岳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第四城区城市建筑史》,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
秦天明闭上眼睛,运转星源力。
.......
列车准点到达。广播里传来女声。
“各位旅客,列车已到达第三城区旧首都地下城站。请拿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秦天明睁开眼睛,站起来。三人走出车厢。
站台上也站着服务人员,穿着深蓝色制服,帮着乘客搬行李、指路。
秦天明朝她点了点头,她微笑着点头回礼。
出站口的通道很长。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换乘大厅。
穹顶很高,挂着老式的水银灯,灯光发黄。
地面是磨石子地砖,磨得发亮能看见裂纹。
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广告和指示牌。指示牌上的字有些掉了漆,笔画不全。
三人走过通道,站在大厅里。秦天月环顾四周。
“哥,这就是第三城区地下城?怎么感觉还没第七城区新?”
秦天明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
从地下城到第三城区外环城市,要先打车去另一处地铁站,再坐地铁上去。
他叫了一辆网约车,屏幕显示司机还有八分钟到达。
三人走出大厅,站在地下城的路边。
地下城是一个建在地下的城市,街道宽阔,头顶是混凝土的天花板,每隔几十米有一根粗大的立柱撑着。
天花板上挂着灯,灯光昏黄,有些灯管不亮,留下一片片暗区。
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餐馆、杂货铺、手机维修店,招牌参差不齐,字体花哨。
路上跑的车大多数车身上有泥点,挡风玻璃不太干净。
行人穿着没那么讲究了,有人在路边抽烟,有人靠着栏杆打电话。
秦天月看着街上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店铺的招牌。
“哥,这里跟第七城区下城区差不多。”
秦天明没说话。车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是个中年人,穿着夹克,摇下车窗。
“秦先生?”
秦天明点头,三人上车。车子驶过几条街,穿过地下城的几个街区。
街边的景象一帧一帧掠过,有些地方干净整洁,有些地方堆着杂物。
路面的标线有些模糊了,修补过的痕迹像补丁。
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停在一栋灰色建筑门口。
建筑外墙贴着瓷砖,瓷砖的颜色深浅不一。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旧首都地下城地铁站”。
秦天明付了车费,三人下车。
地铁站的入口很大,门是玻璃的,擦得不太干净,走进去,大厅比高铁站小得多,天花板低,灯光偏暗。
售票窗口坐着贩票人员,秦天明上前买了三张票,过闸机。地铁来了。
车厢比高铁窄,座位是塑料的,浅蓝色,有些座位磨得发白。
车门上方是线路图,弯弯曲曲的线路在图上拧成麻花。
秦天月站在车厢里,拉着吊环。钟武岳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扶着立柱。秦天明站在车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