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的修炼进度比秦天明预想的快。
土元矿和后来给他的地脉根被他一天不落地服用。
配合上军方的淬骨功法,头上最后几块骨骼的淬炼进度明显加快。
他每天早上在训练场上站桩,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头上冒着白气,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李青的水蓝花用得很省,一朵花用了将近一个月。
她的淬骨进度慢,稳在扎实。
胸部躯干的骨骼一根一根磨,不贪快,不乱来。
秦天月每天下午在训练场上练枪,刘武偶尔陪她过几招,每次都让着她,每次都能轻松缴她的械。
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愣在原地,而是捡起枪继续练。
肩膀先动的问题改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改掉。
秦天明偶尔去看她练枪,站在训练场边上,叼着烟,不说话。看一会儿就走了。
秦天月也不叫他,自己练自己的。
……
九月底的一个傍晚,范启明打来电话。
“秦总,好久没聚了。明天晚上翠屏居,我请客。
周总、陈总、王总、赵总都来。你那边有空吗?”
秦天明想了想。明天没什么事。
“有空。几点?”
“六点。老地方。”
……
第二天傍晚,秦天明开车到了翠屏居。
门口停着几辆好车,黑色的、深灰色的。
他下车,整了整衣领,走进去。
在女服务员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包间。
范启明坐在主位,面前摆着茶壶和茶杯,正跟周德荣说话。
陈霆靠在椅背上看手机,王德发和赵铁山坐在一起,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都没怎么喝。
几个人看见秦天明进来,都站起来。
“秦总,来了。”
范启明笑着招呼他坐下。“好久没见了,就等你了。”
在他的招呼下,秦天明在他的右手边坐下,服务员进来倒茶,出去,带上了门。
范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秦总,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看着秦天明。
“还行。稳着来。”
秦天明也端起茶杯,没有喝。
周德荣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你们有没有听说,军方最近在北岸动静不小啊?”
陈霆放下手机。
“听说了。北岸那边,专家组进去了一个多月,不知道搞出了什么名堂。
我认识的一个军需官说,军方最近在大规模囤积物资,弹药、药剂、装备,都在往江岸阵地运。”
王德发放下酒杯。
“又要打仗了?”
赵铁山摇摇头。
“不是打仗。是要往北岸扩。”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范启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总消息灵通。我也是听说的。”
他放下茶杯。
“第九军区对北岸是势在必得,兽潮之后,北岸的妖兽数量锐减。
高阶的领主死的死、跑的跑,正是扩大地盘的好时机。
军方高层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周德荣接过话。
“我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要在北岸建一个新城区。第十城区。”
他看着在座的人。
“选址就在当初咱们的人去过的那个废弃城市废墟。”
他看向秦天明。
“秦总,你们华信在北岸的消息最灵通。你有什么看法?”
秦天明放下茶杯。
“我没什么看法。军方的事,咱们管不了。他们吩咐了。咱们就只能招办。”
“到时候,咱们这些人又得被征召。”
陈霆苦笑了一下。
“上次兽潮,我的人死了好几个。再来一次,不知道还能剩多少。”
王德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别想那么多。该来的躲不掉。多准备准备,总比到时候抓瞎强。”
……
范启明看着他,笑了笑,没有再问。服务员推门进来,开始上菜。
八个凉菜,十二个热菜上齐,几个人动筷子。
吃了一会儿,话题从北岸转到了第九城区的生意。
周德荣说中城区新开了一家大型商场,招商条件很优惠,他打算租几间铺面开饭馆。
陈霆说他打算在下城区再开一家货运站,专门跑第八城区的线路。
王德发和赵铁山在聊装备采购的事,说军方的装备越来越贵,打算从黑市找渠道。
范启明喝了两杯酒,脸色微醺。
他看着秦天明。
“秦总,你觉得第十城区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秦天明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
“不知道。可能明年,可能后年。要看军方在北岸的进度。”
范启明点了点头。
“如果第十城区建在北岸,那个地方,你去过。
我听手下们讲,是一个废墟城市,旧纪元的大城。
真要建起来,规模不会比第九城区小。”
周德荣也点头。
“咱们几家,到时候得抱团。不能像第九城区刚建的时候那样,各抢各的。”
陈霆放下筷子。
“抱团没问题。问题是跟谁抱。
军方那边,咱们几家加起来也插不上话。
北岸第一新城真建立了,到时候,前面那些城区的势力肯定都会插一脚,哪一家不比咱们根子硬?”
几个人沉默了。
秦天明把排骨骨头吐在碟子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范启明把酒杯放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他转头看秦天明。
“秦总,听说你最近在闭关修炼?”
“没有闭关。就是没怎么出门。”
范启明没有再问。
……
快九点了,饭局结束。
几个人站在翠屏居门口,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范启明喝多了,被司机扶着上车。
周德荣、陈霆、王德发、赵铁山也陆续上了车。
秦天明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夜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凉意。
远处城墙上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慢慢扫过。
他想起范启明说的话——第十城区,可能建在北岸。
如果第十城区真的建在那里,苍山村的人怎么办?
他把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驶入夜色,往驻地的方向开。
路两边的树在车灯的光柱中一棵一棵往后掠,影子从长变短,从短变长。
秦天明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去。
可今晚他开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