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当天的文件全部处理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北岸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钟叔救出来了,敖慕白放了他,但后续情况还不清楚,以后敖慕白开口,秦天明不能拒绝。
这是一个把柄,也是一个绳索。
绳索的一端在敖慕白手里,另一端系在他脖子上。
他现在不收紧,不代表以后不收紧。
总公司那边也在盯着他。
总公司没有证据,但他们有怀疑。怀疑就够了。
不用证据,不用定罪,只要怀疑,就可以不信任。
不信任就意味着以后的合作会越来越少,任务会越来越少,资源会越来越少。
钟叔说得对,总公司那边,他不能再抱幻想了。
项保全那边也在盯着他。
盛恒财团的势力在第三城区,手伸不到第九城区,但可以通过白手套、通过雇佣兵、通过收买内线来搞他。
上次那十五个人失败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十五个了,可能是二十五个,三十五个。
可能有更高阶的武者,可能有更强的装备。
他不能被动地等着他们来,他需要主动出击。等阿生回来。
苍山村那边也需要联络。
他在敖慕白面前提了苍山村的事,虽然敖慕白当时说不够,但他是记下了。
他记下了,就意味着他以后可能会派人去找。
苍山村的人不会欢迎军方的人,但他们需要军方的保护。
他可以做中间人,帮苍山村和军方搭上线。
这是一个筹码,也是一个风险。
用得好,两边都得利;用不好,两边都得罪。
公司的建设不能停。小区要建,学校要建,医院要建。
这是给员工的保障,也是给公司的根基。
根基稳了,人就不会散。人不会散,公司就能做大。
做大不是目的,是手段。做得越大,上面的人越不敢动他。
可也不能做得太大,太大就会被盯上。这个度,他要自己把握。
修炼更不能停。力量才是根本的一切。
淬腑境的根基刚打稳,气穴才通了十几个。
三百六十五个气穴,每一个都需要时间、耐心和星源力。
急不得,也慢不得。
他需要更多的天地奇珍,需要更多的资源。
苍山村那边可以换,可每次都要偷渡,风险大,周期长。
他需要更稳定的渠道。
他把烟抽完,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了,但他不能乱。一件一件来。
先等阿生回来,看看李逍遥那边能打探到什么消息。
再联系苍山村,问问他们最近的情况。
然后跟刘武、李青商量一下公司的下一步计划。
修炼的事不能落下,每天抽时间打气穴,不能断。
妹妹那边也要盯着,她的根基确实还需要打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墙上的探照灯又亮了。
光柱在夜空中慢慢扫过,把远处的云层照成灰白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办公桌,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朵水蓝花,摘下一片花瓣含在舌下。
花瓣化开,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他闭上眼睛,运转星源力,开始冲击下一个气穴。
....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上。秦天明观想完下来站桩,看见妹妹也在站桩。
她的姿势比前几天标准了,重心更稳,呼吸更匀。他没有说话,继续站自己的。
一个小时之后,他收功,拿起大枪,开始练枪。
六合大枪的招式在他手中使出来,比之前更快、更准、更狠。
枪尖上纯金色的光在晨光中闪烁,像一条金色的龙。
他练完一遍,收枪,看见妹妹还在站桩。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上午,他来到了工地上。
小区的地基已经打完,一号楼和二号楼的框架立起来了。
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脚手架上忙碌。
电焊的火花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孙德明戴着安全帽,裤腿卷到膝盖,靴子上全是泥。
他站在一号楼下面,手里拿着施工图,跟工头说话。
他看见秦天明,走过来。
“秦总,您怎么来了?”
“看看进度。”
孙德明指着面前的两栋楼。
“一号楼和二号楼已经盖到第三层了。
三号楼和四号楼的地基也打完了,这周开始起框架。
五号楼到十号楼的地基还在挖。”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
“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全部封顶没问题。”
秦天明看着那些正在施工的楼,没有说话。
孙德明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楼。
“秦总,这小区建好了,咱们公司就算是在第九城区扎下根了。”
“扎下根不算什么。扎得深,才算。”
从工地回来,秦天明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北岸的地图。
苍山村的位置他用红笔圈出来了。
军方迟早会发现那里,他需要提前跟苍百民通个气。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刚得罪了敖慕白,不能再去北岸。
要等风声过去,至少要等一两个月。
再等等。等阿生回来,等李逍遥的回信,等局势明朗一些。
他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他坐在椅子里,看着那条光带从地板上慢慢移到墙上,从墙上慢慢移到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