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和司马炎在最后阶段联手解决了剩下的妖兽。
钢鬃战猪在郑雄倒下后疯狂向步兵阵地冲锋,想要在临死前换掉尽可能多的人类士兵。
被高扬从侧面冲上去一掌拍进了它张开的口腔内部,火焰在它嘴里爆炸,将它的大脑烧毁。
毒瘴蜥蜴的毒雾在战斗中给五个人都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它的毒雾覆盖范围极大,五个人在战斗中不得不频繁切换位置避开毒雾最浓的区域。
最终是受了伤的周镇岳和郑雄联手困住了它。
周镇岳用钢锏封住了它的移动路线,郑雄忍着肩窝的伤痛一斧砍在它颈部鳞片逆生长的方向,将它的头颅斩了下来。
八头四级妖兽全部伏诛。
秦天明拄着雷殛站在山腰的战场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雷狱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他自己身上也有伤。
左肋被暗鳞巨蟒绞缠时肋骨断了一根,剧痛在战斗时被肾上腺素和战斗意志压住了,现在战斗一停,疼痛就翻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用星源力强行压住了肋骨处的痛感。
司马炎蹲在一块碎石上,战枪横放在膝盖上。
他同样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喘得像拉风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司马炎先开了口,声音沙哑,挤出一个疲惫的笑意。
“还活着。”
“还活着。”
高扬的左肩甲被双头蛇蜥的冲击波炸得凹陷,整个左臂暂时不能动了。
周镇岳右臂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被医护兵强行按在担架上,嘴里还在念叨着步兵团下一阶段的部署。
郑雄左肩被鬃毛贯穿,医护兵正在给他止血,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战场上八头四级妖兽的尸体,嘟囔了一句:
“真他娘的牛逼,全宰了。”
步兵团的外围清剿在四级妖兽全部被击杀之后加速推进。
失去了高阶妖兽的支撑,三号据点残存的低阶妖兽群很快被步兵营连的密集火力打散。
步兵团的士兵们踩着弹坑和碎石往上冲,将运维站的废墟逐个清剿干净。
三号据点,拿下。
秦天明站在山顶的高压线塔废墟上,脚下是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混凝土碎块和妖兽尸体。
他打开通讯频道,主动呼叫了后方总指挥部。
“总指挥部,我是秦天明。
三号据点已拿下,八头四级妖兽全部击杀,我部与步兵团正在清剿残兵,转入防守。”
对面传来陆远征沉稳的声音:
“秦营长,干得好。各部伤亡如何?”
“第三突击营伤亡还未统计完毕,步兵团正在收拢。”
……
三号据点拿下,与总指挥部汇报完之后,秦天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重新整编了防线。
高扬的步兵团接管了山顶阵地,工兵排在高压线塔废墟上架起了临时观测站。
重机枪和反装甲火箭筒沿着山脊线依次展开,枪口统一指向东侧那条黑漆漆的山谷。
根据无人机侦察画面,那是妖兽最可能发动反冲击的方向。
魏长河的炮兵团在山脊反斜面上构筑了新的炮兵阵地。
一百二十门牵引式重炮和四十门自行火炮分三个炮群梯次配置,射击单元全部标定在东侧山谷的各个通道口上。
魏长河亲自爬到观测站上拿炮队镜往东看了半天,下来之后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
“只要它们敢从山谷里冒头,老子让它们连第一道炮火覆盖都扛不过去。”
秦天明没有他那么乐观。
他站在观测站外的废墟上,看着山下正在往后方转运的伤员担架队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雷殛戟杆上的防滑纹路。
步兵团一营长郑雄被鬃毛贯穿了肩窝,至少一个月不能再上战场。
团副周镇岳断了右臂和两根肋骨,担架上的他还试图坐起来交代下一阶段的火力部署,被医护兵按了回去。
高扬的左肩到现在还抬不起来,但他死活不肯下火线,靠在观测站墙上用一只手在电子地图上标注火力点。
第三突击营的伤亡数字在频道里一条一条汇总过来。
李青的声音平稳而克制,每报一个数字都在后面停顿半秒,像是在等秦天明有什么指示。
秦天明没有指示,只是听着。
一连阵亡六人,重伤八人,轻伤十一人。
死的六个里有两个是跟着他从第七城区一路拼上来的华信老人。
一个是被妖兽的星源力冲击波正面击中胸甲,冲击力透过铠甲震碎了他的心脏。
另一个是三中队的一个班长,在攻顶阶段为了掩护身边的战友,扑上去挡了一道近距离的星源力斩击,铠甲被切开,人当场就没了。
他从第七城区带出来的老弟兄,死一个少一个,每一个名字他都记得。
二连伤亡汇报上来三分之一。
这个数字是方远亲自报上来的,一排最先接敌,伤亡最重。
二排在侧翼掩护时被两头三级妖兽切进了队列中间,一个照面就倒了七八个。
三排相对好一些,但在最后清剿阶段踩进了一处妖兽的伏击圈。
三名战士被地底钻出来的蛇形妖兽拖进了坑道,等战友们挖开碎石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二连这些新兵,入伍前是学生、是工人、好不容易踏入超凡,训练了几个月就被拉上了战场。
第一次打仗就撞上了四级妖兽扎堆的据点,用血肉之躯硬扛了妖兽的正面冲击。
活着的人经过这一仗不会再是新兵了,但代价是三分之一的人再也回不去了。
警卫排死伤八个。
阿生在频道里只报了数字,没报名字。
他不是不难受,是现在不是难受的时候。
秦天明听完这个数字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体内二百六十八个气穴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将近七成的星源力,现在正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恢复。
他把目光从山下的担架队伍上收回来,重新望向东北方向。
夜空中,炮火的闪光从地平线的一头烧到另一头,像是有人在整条战线上同时点燃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导火索。
那是整个北部战区正面战线全面交火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