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把那二十支“潮汐”装进保险箱里,拨乱密码锁,推上箱门。
司马炎靠在门口,手里夹着烟,说了一句:
“你现在手上的“潮汐”加起来够你用三四个月。”
秦天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笔开始批当天的巡逻日志。
“那就三四个月。这段时间除非海兽发动大规模进攻,否则师里的日常指挥你多分担一些。我要把时间尽可能用在修炼上。”
司马炎没有废话,点了点头,转身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
从那天起,秦天明把全师日常指挥的担子分了大半给司马炎和诸葛志。
各旅的巡逻安排、阵地加固进度、物资补给调配,司马炎每天傍晚汇总成一份简报放在他桌上,他花半个小时看完签字,然后就把自己关进宿舍。
“潮汐”的药力释放曲线和《灵台感应篇》的共鸣节奏在他反复磨合下已经配合得极为默契。
每一次注射之后,天青色的药液从颈侧缓缓渗入经脉,药力像潮水一样平稳地漫过全身,他在这股持续而绵长的药力支持下运转功法。
令牌在左掌心轻轻震动,识海中浮现出气穴分布图,透劲凝聚,开始冲击。
他现在的冲击节奏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
药力涨潮时透劲加大输出,药力退潮时透劲稍减不停歇,每一次冲击都精准地打在同一道裂缝上,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星源力。
“三百一十五个.....”
“三百一十六个......”
“三百一十七个.......”
每突破一个气穴,他会在修炼笔记上记一笔日期和气穴编号,然后立刻开始感应下一个隐藏气穴的位置。
令牌的共鸣指引越往后越清晰。
随着气穴数量的增加,已打通的经脉网络越来越密集,星源力在体内的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令牌似乎能借助这股日益强大的星源力流来增强自身的共鸣强度。
过去需要花好几天才能模糊感应到的隐藏气穴位置,现在一个晚上就能锁定。
.....
六月下旬,浔冈下了入夏以来第一场暴雨。
海风从南面卷上来,把豆大的雨点砸在指挥所的防弹玻璃上,整片滩涂都被泡成了泥沼。
厉寒川在巡查一旅阵地时发现左翼防线衔接处有一段交通壕被雨水冲出了几处塌方。
他站在塌方段上方,双手按在泥泞的地面上,透过铠甲转换的冰属性星源力从掌心灌入土层。
寒气沿着交通壕两侧的泥墙迅速扩散,被雨水泡软的泥浆在低温下迅速冻结成坚硬的冻土。
塌方处被冻得结结实实,表面结了一层手指厚的冰壳。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冰碴,让快速赶过来的工兵排长在加固方案里增加几条横向排水渠,然后继续往下一个哨位走去。
同一场暴雨里,韩峰的二旅右翼阵地前沿有一个警戒哨位的机械犬被雷击中了主板,哨兵及时发现并手动替换了备用机,这才没有造成警戒真空。
韩峰接到报告之后让通讯参谋把备用机的配发数量加倍,同时通知装备维修连优先处理二旅的机械犬维护申请。
暴雨下到最大的时候,阵地上有几块从后方运来还没来得及安装的混凝土防浪墙被雨水冲得歪歪斜斜地陷在泥里。
韩峰带着几个四级战力的营团长站在防浪墙周围,几股不同属性的星源力同时从掌心涌出,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力场网,将那块重达好几吨的混凝土块稳稳地从泥浆里抬了起来,平移到了预定安装位置。
整个过程,简洁、迅速。
几个人同时收力,混凝土块落在地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韩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身后目瞪口呆的几个新兵说了句,
“还愣着干啥?努力修行锻炼,以后你们也能这样装逼,现在继续干活,”然后转身去了下一个安装点。
宋时雨的直属火力旅趁着暴雨间隙把“雷神”能量炮阵地的排水系统和伪装网全部升级了一遍,顺便把弹药库的防潮措施也加固了。
秦戈带着几个技术兵把所有“蜂群”发射箱的密封圈挨个检查了一遍,换了三个老化的。
......
七月中旬,浔冈前线迎来了入夏以来最安静的一段时间。
海兽的骚扰性进攻频率降到了开战以来的最低点,侦察无人机群在南面海域捕捉到的热源信号也比上个月稀疏了不少。
总军部情报科分析认为海兽可能正在远海区域重新集结兵力,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进攻,也警告各军不得松懈。
海兽的行为模式反复无常,今天的安静可能是明天总攻的前兆。
秦天明则继续利用这段时间继续冲击气穴。
他又让司马炎托关系领了两支“潮汐”出来,配合每天晚上的例行修炼。
第三百二十个气穴突破的那天晚上,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从新打通的气穴位置扩散开来。
整个经脉网络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一种细微的共振,像一张大网上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下,整张网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他停下来,用精神力仔细内视了一遍全身。
体内三百二十个气穴全部稳定,每一个都在匀速开合,星源力在经脉中的运转速度比突破三百个的时候快了将近一半。
这是内外周天大循环正在逐步完善的征兆。
等三百六十五个全部打通,内外周天大循环就会彻底闭合,到那时候基因锁才会真正自然而然的显现出来。
.....
八月上旬,季北疆通过军部加密频道召开了一次全旅级以上军官的视频会议。
电子沙盘上投射出第一防线整条海岸线的三维地形图,红色标记的海兽据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防线沿岸。
季北疆的激光笔在第一防线东段一个标注为“屿青”的半岛位置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