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兔两鸡,不仅仅是能让人流口水的野味,更是韩知林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用行动给予的最实在、最厚重的关心。
沈青青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攥住,又酸又软。
她仰头看着韩知林,那双明艳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我们……今晚就吃?”
她试探着问,光是想想,口水就开始分泌了。
韩知林点点头,声音清冽:“行,一切都听你安排。”
看着他带回来的这一兔两鸡,沈青青心里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夏天的气温高,尤其是这种野味,处理不好放上一天就容易变味。
沈青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当即便决定,这几天的主题就是——吃肉。
她看着韩知林,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俨然一副小管家婆的模样。
“这兔子肥,毛色也好,咱们先养两天。”
“让它把肚子里的草料排干净,肉才没异味。”
“至于这两只鸡,今天晚上先收拾一只,明天隔一天,后天吃兔子,再隔一天收拾另一只野鸡,这样最近几天都能吃点肉了。”
韩知林对她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看着她因为即将到来的美食而神采飞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悦耳:“都听你的。”
说干就干。
沈青青从不拖沓,她让韩知林去井边打水。
自己则转身进了东屋,从柜子最下层翻出一个平时用来装杂物的柳条筐。
她将那只还在奋力蹬腿的野兔塞了进去,又从空间里偷偷摸了几片菜叶子丢进去,算是给它的临时住所。
怕兔子跑出来,沈青青还给盖上了个盖子。
等韩知林提着两桶水回来,沈青青已经卷起了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手臂,手里握着一菜刀,准备对其中一只野鸡“痛下杀手”。
韩知林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菜刀:“我来。”
他的动作熟练而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走到角落里,放血、用滚水烫毛、褪毛,一气呵成。
沈青青则在一旁打下手,负责烧水和准备等会儿要用到的调料。
她看着韩知林专注的侧脸,夕阳的余晖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光。
那双平日里握笔的手,此刻处理起家禽来却毫不含糊,充满了一种别样的力量感。
知青点的后院,很快就飘起了一阵阵霸道的香气。
沈青青的厨艺本就是一绝,更何况还悄悄用了空间灵泉水来处理食材。
她将野鸡斩块,配上从山上采来晒干后泡发的菌菇,用小火慢炖。
鸡肉的鲜美与菌菇的清香在陶锅里相互交融,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浓郁的香气像是长了腿,丝丝缕缕地钻出后院,飘向知青点的前院。
第一天,是菌菇炖鸡。
那鸡汤炖得清亮,入口更是鲜美无比。
鸡肉酥烂脱骨,菌菇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满嘴都是山野的芬芳。
隔了一天,轮到了那只野兔。
沈青青做了拿手的红烧兔肉,加了点从空间兑换的香料。
兔肉被炖得软糯入味,色泽红亮,酱汁浓稠。
每一块肉都挂着晶莹的油光,咸香中带着一丝回甘。
那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舌下生津。
再隔一天,是最后一只野鸡,她换了个花样,做了个简易版的叫花鸡。
用荷叶包裹,外面糊上和了香料的黄泥,直接埋在烧得滚烫的土灶灰里焖烤。
等扒开黄泥,敲开那层硬壳,荷叶的清香瞬间迸发出来。
鸡肉被烤得金黄流油,肉质紧实又有嚼劲。
真别说,这有肉吃的日子,还真是过得“得劲儿”。
一连六天,两人隔三差五就在后院“开小灶”。
那诱人的肉香,对于肚子里缺油水的知青们来说,简直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每次香味飘起,前院总会响起几声夸张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偶尔还会传来几句酸溜溜的议论。
“天天吃肉,沈青青也太有钱了吧?”
“什么沈青青有钱,没看是韩知林往后院拎的东西吗?”
“人家对象有本事,上山能打猎。”
“啧啧,真是一个敢拿,一个敢做,也不怕吃得太招摇了。”
……
这些话,沈青青和韩知林不是听不到,但两人都选择了默契地无视。
韩知林本就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人。
而沈青青更是明白,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遮遮掩掩反而更容易引人猜忌,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吃。
这是韩知林凭本事打来的猎物,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这六天的“大补”,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沈青青那张因夏收而清减下去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圆润饱满。
两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更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而韩知林似乎也从高强度的劳作中彻底缓了过来。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仿佛也被这人间烟火气浸润得多了几分暖意。
对沈青青而言,这种感觉比自己偷偷在空间里吃独食要舒坦得多。
看着韩知林吃得心满意足,她便觉得理直气壮,心里那点小小的愧疚感也烟消云散。
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食物,吃起来总是格外香甜,也格外踏实。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十来天,夏收带来的疲惫感在日复一日的上工中渐渐被身体适应。
就在沈青青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打破了知青点的宁静。
那天中午,沈青青刚跟着大部队从地里回来。
一身的汗,她正准备去井边打水洗把脸,就听到院子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铛声,以及邮递员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沈青青!沈青青在不?你的信!又是省报寄来的!”
邮递员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几乎半个知青点都听见了。
正准备生火做午饭的知青们,动作不约而同地一顿,纷纷从各自的屋里探出头来。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院门口,带着惊奇、探究,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艳羡。
又是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