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蕴之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紧:“回、回殿下,蕴之没有紧张。”
凤扶摇没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他搁在膝上那只攥得发白的手,然后轻轻的将他的手指掰开,又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他的指尖微凉,她的手心温热,两种温度在交握的掌心中缓缓交融。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转过头,看向她。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水珠。
凤扶摇抬起右手,指尖在上官蕴之的脸颊上缓缓滑动,随后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偏过脸去。
那是一个极轻柔的触碰,仿佛春日里第一片花瓣落在水面,又像是晨露悄然滑过叶尖。
像一片刚从枝头落下的花瓣,被风托着,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她就那么静静地贴着,唇瓣温柔地拂过他的下唇,像是在安抚一颗不安的心。
他的呼吸在她的摩挲中渐渐平稳下来,紧绷的肩膀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放松。
凤扶摇微微后撤,离开些许,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诱哄:
“你该叫我什么?”
上官蕴之睫毛颤抖,哑着嗓子低低的回了一句:
“……妻主。”
她又凑近,轻轻吸了一下他的下唇,含糊不清的夸到:
“真乖。”
“……”
上官蕴之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当他意识到这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时候,脸颊红的快要滴血了。
凤扶摇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羞涩极大的取悦了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枕巾上,白得晃眼。
有些东西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动作。
光是靠近,就已经足够让人头晕目眩了。
他那种生怕……她的温柔,让她的心口某处微微塌陷了一角。
衬着月白的枕巾,像一幅尚未干透的水墨画。
她……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
他……着她,既紧张又期待。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她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发尾,放在唇边,极轻的嗅了一下。
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一旁的锦被。
却又在下一刻松开,他抬起手,……住了她……。
窗外的虫鸣,与他的声音重合,分不清谁是谁的。
上官蕴之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凤扶摇抬手,轻轻抚过他的眼角,声音低而柔:
“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漂泊了太久的船。
她感觉到他 的眼泪突然滑过她的皮肤。
他眨了眨眼,无声的扬起下巴,示意自己不怕。
“……”
上官蕴之微微闭着眼,眼角滑下不知是情动,还是酸涩的泪珠。
利用也好,谋算也罢。
他终究是对她还有一些用处的。
他在她这里,终究是有了一点点价值。
他很开心。
那夜。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书中写的都是真的。
他闭着眼,低声呢喃:
“……妻主”
凤扶摇像是道歉般的柔声道:
“蕴之……这段时日,委屈你了。”
眼泪再次滑落,上官蕴之咬唇回道:“臣侍不委屈。”
……
事后。
凤扶摇将他搂在怀里,喊人将热水抬去了偏殿。
她的指尖蜷着他的长发,鼻尖蹭着他的额头,显得深情又缱绻。
她有些犹豫。
刚做完,就给人家提条件,怕是有点不近人情。
正当她琢磨着如何开口时,上官蕴之蹭了蹭她的颈窝,轻声说道:
“妻主,天冷了,臣侍想明日回家看望母亲和父亲,还望妻主应允。”
她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和满意,紧接着,她笑着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好,我让崔嬷嬷备上礼物。”
她没想到,上官蕴之居然是心思这么通透的一个妙人儿。
他不仅不动声色的察觉了她的目的。
还为了不让她为难,主动开口,借着探望之名回家。
真是深得她心。
既如此,待会儿就在宠幸他一次,算作奖励吧。
不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