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叙之的唇贴在凤扶钰的耳后,沿着她的耳廓缓缓游走,时而轻吻,时而用舌尖描绘她的耳廓轮廓。
她的呼吸在他的亲吻中渐渐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带动着水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侧过头,有些急促的咬上他的唇。
……
良久。
他趴在她的怀里,声音软软:
“有件事……叙之想跟妻主商量。”
凤扶钰没有睁眼,淡淡道:“说。”
上官叙之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锁骨处的浅疤后,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想和蕴之一起去看看大哥的身体。”
“我们还没去探望过。”
“听说,此次,跟太女的斥责有关,我怕大哥他心里不好受,又没人可以说。”
凤扶钰沉默了片刻睁开眼,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那就去吧。”
她没有多问,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重新闭上了眼。
上官叙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渐凉的水中,轻声道:
“妻主,起身吧。”
“好。”
凤扶钰倏然站起身,上官叙之连忙伸手拿过一旁的厚实棉布巾,给她擦身上的水渍。
床前的小几上,温着一瓶凤扶钰事前爱喝的烈酒,是漠北那边的酒,非常容易醉。
她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上,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倒。
上官叙之瞧见了,眸子沉了下去,只低声道了一句:
“妻主,慢些喝。”
“嗯,你先睡吧。”
“是。”
上官叙之躺在床榻的里面,侧身背对凤扶钰,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妻主不喝酒便罢了,一喝酒便会把他当成裴时安,骂骂咧咧的说爱他,又动作粗暴的对待他。
他有时候在想,若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她,是不是心里便不会那么难受了。
可是,他怎么才能做得到呢?
妻主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年纪轻轻便能戍守边疆,保家卫国,她爱兵如子,又痴情专一,如果当初她先遇见的是他,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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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扶钰很高兴,含糊不清道:
“你终于说爱我了,你终于说爱我了……”
“我也爱你,我一直都爱你……”
上官叙之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他的心情。
……
凤扶钰只能搂紧她的腰,一遍一遍的说“妻主,我爱你……我爱你……”
仿佛只有这样。
才能给自己的卑微又下贱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因为爱她,才甘愿这么做,因为爱她,才愿意在深夜里当她心中的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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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上官叙之与上官蕴之的拜帖递进东宫时,刚过辰时。
太女没有露面,只让人传了话,说正君身体不适,不宜久谈,二位探视一二便回吧。
两人被引进上官砚之居住的主院时,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廊下的积雪扫得干净,却没有人走动的痕迹,连屋檐下挂着的鸟笼都是空的。
上官砚之靠在窗下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张厚毯,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团青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
他看到两人进来,勉强坐直了一些,连一个体面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只轻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上官叙之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只是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问道:
“大哥,你还好吗?”
上官砚之没有回答,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沉默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上官蕴之将带来的几盒补品放在桌上,声音温和:
“这是府里带的一些阿胶和参片,大哥记得吃,如今……唯有保重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上官砚之看了一眼那几只盒子,没有道谢,也没有推辞,只是“嗯”了一声。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上官叙之问了他最近的饮食和睡眠,他答得敷衍,目光始终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
忽然,上官砚之的目光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