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氏郎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又眨了眨眼,这才起身跟着一众舞伎登场。
鼓点密集,舞伎们穿着清凉,好身材一览无余。
尤其是娑氏郎,体态轻盈,跳起舞来身段柔软无骨,又美又媚,诱人极了。
一曲舞毕。
舞伎退场时,娑氏郎走着走着,像是突然被谁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凤扶雪的桌几前扑了过去。
翎梦一把将人拦住,低声呵斥:
“放肆。”
娑氏郎知晓自己冲撞了贵人,遂立即跪地请罪。
“求殿下恕罪。”
他微微仰头,眼眶泛红,还带着刚刚跳完舞的微微喘气,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楚楚可怜。
凤扶雪看清他的脸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当真是绝美的异域美人儿。
原本想发怒的心,一下子就被平复了。
她轻哼一声:“若有下次,本宫绝不轻饶。”
娑氏郎俯下身子,露出白皙的脖颈,软语道:
“多谢殿下怜爱,小的不敢了。”
凤扶雪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娑氏郎。”他仰起头,微微眨了眨眼。
微风徐徐,一阵香气袭来,让人如沐春风,使人心情都好上了几分。
凤扶雪低头看着娑氏郎,迟迟没让人走,其他那些舞伎此刻早就到了后台。
翎梦见状,低声道:“殿下,这娑氏郎刚才冲撞了您,不如让他留下给您侍酒?”
凤扶雪还未发话,娑氏郎便低声道:“能给殿下侍酒,是小的三世修来的福气。”
“嘴还挺甜的,那便留下吧。”
“多谢殿下。”
翎梦退后一步,让原本的酒侍下去了,娑氏郎便膝行着,挪到原来酒侍的地方。
娑氏郎给凤扶雪倒酒,白皙的手臂伸到她的面前,香气钻进鼻尖,她轻嗅一口,道:
“你好香啊,身上熏的是什么香料?”
娑氏郎低笑,面带羞涩道:“小的并未熏香,那是小的……体香。”
“体香?”
凤扶雪挑了挑眉,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遍。
穿着衣裳都这么香气四溢,若是脱了衣裳……
她就这么想着,觉得身体莫名的有些燥热,看来是禁欲太久了。
翎梦听着二人有些暧昧的低声互动,眉头悄悄皱了起来,紧张的咽了几次口水。
自从得知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后,她一直在等着凤扶摇给她下一步的指示。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吓的产生了幻听。
可直到及笄宴前一日。
她在宫中,被一个小宫女撞到,那宫女塞给她一百两银子,就说了一句话。
“见机行事。”
她夙夜难寐,想不通这个‘机’到底在什么地方,直到方才。
她拦住这个舞伎时,收到了一个眼神。
她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凤扶摇谋划的后手,还是只是一个想上位的舞伎使的小手段。
可她不敢赌。
思索片刻,只得帮他一把,让人顺势留在凤扶雪身边。
-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闹而融洽。
宴会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酒宴过半。
女帝示意灵衢宣旨。
灵衢躬身,取出早就备好的圣旨,高声宣读:
“四皇女凤扶雪,柔嘉成性,淑慎持躬,今赐封号‘霰光’,钦此。”
凤昭云听到这个称号,悄悄瞥了一眼女帝,微微皱了眉。
霰,下雪之前落下来的雪珠,类似于小冰雹,看着像雪,却又不是真正的雪,遇暖光就消融了。
古往今来,甚少有以‘霰’字为封号的。
母皇,您心里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谢礼郡也觉得这个封号不妥,可圣旨已下,没人敢出声反驳。
谢舒然听到这个称号时,心口猛的跳了跳,原本消失的不安,又在顷刻间漫上心头。
可还未等他与谢礼郡互换眼神,凤扶雪便已经上前谢恩了。
她觉得,凤昭云叫‘昭光’,凤扶钰叫‘宸光’,凤扶摇叫‘瑶光’,而自己叫‘霰光’,没什么不对的。
她脸颊绯红,像是喝多了酒,随后跪地谢恩:
“霰光,谢母皇赐名。”
凤临渊慈爱的笑了笑,唤了免礼,随后又说了一些话,便让众人继续饮酒作乐。
谢舒然眉头紧皱,怎么没有赐婚?
可这事由她提,不合适,她得找个人来提,视线悄悄转动着,寻找一个合适的目标。
而那边。
凤扶雪觉得自己体内燥热愈发的按耐不住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些迷离的目光落在娑氏郎的领口。
好白啊。
娑氏郎低笑一声:“殿下,小人有些冷,想去更衣。”
“去吧。”
凤扶雪点了点头,她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身边有个男人,所以有些按耐不住。
娑氏郎双手举起酒杯,凑到她面前,妩媚的双眼轻轻的眨了眨,低声道:
“小的就去宴会厅后的小花园更衣,殿下您可不许来偷看哟。”
凤扶雪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欲色,她捉住他柔软无骨的手,笑骂:
“不知羞的贱东西,敢在花园更衣?”
娑氏郎低笑一声,指尖从凤扶雪的腕间轻轻划过,他说:
“敢不敢的,殿下来瞧瞧就知道了。”
话罢,人便起身走了。
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也随之消失了,可凤扶雪的身上却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难受。
她悄悄抬眸打量了一眼,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没人注意到这里。
她站起身,对翎梦吩咐道:“本宫去更衣,你不必跟着。”
“是。”
翎梦垂下眸子,心中吐槽,你哪儿是去更衣,你是去更别人的衣。
-
娑氏郎离开宴会厅后,朝着小花园的西北角走去,那里的墙角下,放着一个包裹。
阴暗处。
他脱下身上绚丽多彩的舞伎衣裳,换上了包裹里的一袭白衫,随后又随手摘下一旁的玉堂春插在鬓边。
整个人看起来,如一截白玉,皎皎无尘。
凤扶雪先是去如厕,随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小花园寻娑氏郎。
她来时,娑氏郎已经换好了衣裳。
昏暗的灯光下,他站在凉亭一角,穿着一袭白衣,头戴白花,美则美矣却显得有几分渗人。
若是平时,她定不会轻易上前,可今夜,她急不可耐的上前,迫切的想做些什么。
“你这个贱东西,果真敢在花园更衣?”
凤扶雪一把将人扯进怀里,说话间就往他身上凑。
娑氏郎笑着轻轻推开她的脸,低声问:“殿下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就是有点像……”
凤扶雪一时间想不出来形容词,便急不可耐的往他脖颈处拱,同时手也去扯的衣裳系带。
她说:“不过本宫觉得,你不穿的样子,肯定更好看。”
热乎乎的气息,从脖颈处传来,还带着湿漉漉恶心的触感。
娑氏郎咬着腮干哕了一声,随后伸手搂紧了她的腰,一副准备承受欢好的模样。
然后凑到凤扶雪耳边,声音低沉的问道:
“像不像丧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