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三楼的栏杆上,将栏杆的柱子拍断了两根,瞬间木屑飞扬。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客栈挂起了灯笼、
他站在三楼上,看着两个紫色的身影与一个白色的身影不急不缓的朝着城中走着。
随后眯了眯眸子,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等等。
他突然想到一个点。
前面他踹门进去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正在欢好的人,可那些人都下意识的抱紧了被子挡住自己。
可刚才那个紫衣男子……
不仅没躲,反而一直侧着身子跟自己说话,那白衣男子的衣裳也完完整整没有半分凌乱。
而且。
他们睡在被褥的上面!
那就说明,被子底下藏了人!
萧绝顾不得去那个房间求证,从三楼飞身而下,骑马便追,可夜市人太多,马儿根本跑不快。
前面又是居延城有名的黑水巷,道路又窄错综复杂,只要藏身于此,凭他一个人,根本找不到人。
于是。
萧绝返回了客栈,回到了刚才那个房间,一把掀开被子。
果然,被子底下有一个人形的湿痕,还有一件玫红色绣着牡丹的肚兜。
萧绝眸子一暗,原来,她刚才竟然是赤身裸体的躺在此处的吗?
那,刚才帮她打掩护的两个男人,又是她的什么人?
他盯着那个肚兜看了片刻,才鬼使神差的拿了起来,放在掌心轻轻搓揉。
他想象不到,这片柔软的布料下,包裹着怎样的丰腴以及什么样的触感。
会跟她的唇一样柔软吗?
不,应该比她的唇还要柔软……
手中的那片肚兜,似乎活了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他的指尖,散发出阵阵幽香。
萧绝舔舔唇,觉得身体突然开始异常的燥热,他做了一个让日后每每想起,都觉得羞耻不已的动作。
他低头,垂眸,将掌心轻轻抬起,把那块布料放在鼻尖,深嗅了一口。
好香啊。
他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大人!大人!”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绝立即恢复神色,将衣料塞进了胸口处,冷着脸问何事。
来人是玄甲军的统领——萧悯。
萧绝在矿场骑走巡山士兵的马时,便让士兵去通知还在矿山内部的萧悯,说令牌丢失,遇到手持令牌的人即刻抓捕。
可士兵没有马,传递的消息自然慢了一些。
等萧悯从矿山赶到地牢时,守卫说小半个时辰前,有一个男子带着令牌,说自己是萧绝身边的暗卫,按他的吩咐来放人。
守卫统领亲自验证了令牌的真假,他知道这令牌一直都萧绝贴身带着,便毫不怀疑的把前几日关进地牢的人给放了。
萧悯得知后,便立即赶来告知。
好一个利用时间差!
好一个狡猾的女人!
萧绝眯起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的眸光,他站起身,让萧悯带人把整个三楼,彻底搜查一遍,随后自己下了楼。
店小二打着牙磕,哆哆嗦嗦的跪在萧绝面前:
“大、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饶命……”
萧绝懒得搭理他,直接问道:“近日,有什么外地人来住宿?”
“有的有的。”
小二连忙说着几层几号住着外地人,萧绝打断他:
“说三楼,天字号房的人。”
“三楼……”
小二想了想道:“三楼前几日来了六个外地人,好像是两女四男……”
萧绝反问:“什么叫好像?”
“因为入店时,只有一个女君来给银子登记,其中有两个带着围帽……看不清男女。”
“把登记册拿来。”
小二连忙拿来入住的登记册,然后翻到那天入住的一页给萧绝看。
萧绝眉头一皱,便把册子给扔了。
上面写着什么阿邬、阿鸢、小云的,一看就是假名字。
“你们客栈就是这样登记的?”
小二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大人息怒、息怒……大家都是这样的记的……”
萧绝冷哼一声,让玄甲军把店小二和巡逻队的人带走了,回去画像。
云栖鹤的清冷气质,真的很难不被人记住,再加上他的容貌出尘,根据小二口述,第一个被画出来的就是他。
几个画师一同作画,一个时辰后,便把他们的画像都画了出来,与真人能有七分相似。
萧绝看着画师画的女子,总觉得不太满意,这画作竟然画不出那个女人的半分神韵,可眼前也别无他法。
“来人!”
“把画像分发下去,让居延城郡守带兵去城中搜查奸细,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出城。”
“把玄甲军调到黑水巷,挨家挨户的搜查!把今日放走的那批人,全都抓回来!”
“是!”
早在萧绝发现那三人不对劲之后,他便指使一个巡逻队的人,传他的口令,去关了城门。
他敢断定,那个女人此时一定还在城内。
只要在城内,他就一定会找到她!
“来人!去把街上会易容变脸的江湖术士都找来。”
“是。”
萧绝暗想:就算你身边有易容高手,难不成,还能把所有人都换一张脸吗?
还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一点马脚都不漏吗?
别说。
还真能。
凤扶摇几人在萧绝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客栈后,便去了黑水巷深处,她一早让邬临买下的一所小院里。
之后。
楚惊鸿给邬临做了一张脸,然后让他去各个药铺以及游方郎中的摊上买做易容面具的材料。
特意叮嘱了不能在一家铺子买,容易留下痕迹。
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谁比谁心眼子少啊。
于是。
在楚大师不眠不休的一整夜劳作下,六张人皮面具便做好了,至此,大家就都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而周砚等人,也顺理成章的变成了这间小院的下人。
陈硕以及其他没有暴露的人,便各自沉寂下去,混迹在各个行业里静候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