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几日。
除了一天一次的进食时间外,两人几乎没下过榻。
萧绝的身体素质简直是及常人所不能及。
再加上萧靖筝的助攻,一天三碗的助孕药给萧绝喝着,燃情香点着,凤扶摇头一次体会到了被榨干的感觉。
她很想哭,可眼泪却不听话的从别的地方流出去了。
第七日。
晨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香炉的里熏香未熄,几缕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混着淡淡的松木香和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凤扶摇躺在萧绝的臂弯里,长发散落在枕上,与他的一缕黑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微微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顺着那道旧伤疤的纹路,一路滑下去。
萧绝没有动,只是垂着眸子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他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浅浅的灼热。
“天亮了。”
凤扶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还没从昨夜的疲惫中缓过来。
萧绝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没有说别的,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凤扶摇才轻声说:“今日是第七日了。”
萧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凤扶摇也没有挣开,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她才说:“我走后,你打算怎么办?”
萧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然后等朝廷的诏令,你答应我的事,我信你。”
凤扶摇点了点头:“平反的事,我回去后便会着手,应该不会太久。”
萧绝没有接话,只是用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
凤扶摇又说:“居延城划给你之后,你打算怎么管?”
萧绝想了想,说:“从前怎么管,以后仍旧怎么管。”
“只不过要着手重点整顿一下黑市,居延城的位置,往北通草原,往南通中原,算是一个咽喉位置,还得练兵。”
凤扶摇笑了一声:“练兵得等朝廷的诏令,私自练兵可是谋反。”
“从前不算,从今以后,你可要听我的了。”
萧绝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像亲不够似的又吻了吻她的鼻尖,之后才吐出两个字:
“遵命。”
一阵沉默后。
萧绝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些,他蹭着她的耳尖,有些犹豫的问道:
“回京后,你……会想我吗?”
凤扶摇嘴角勾了勾,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
“会。”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
萧绝翻身,将人禁锢在怀里,盯着她的眼睛开始落吻。
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吻很重,重的像是要刻下属于他的烙印一般。
凤扶摇闭上眼,以同样的力度回应着他。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交叠身影上的斑驳红痕,照的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二人喘匀最后一口气时,凤扶摇才轻轻推开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该走了。”
萧绝看着她,没有挽留。
他只是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衣襟,然后低声说:
“我送你。”
凤扶摇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萧绝坐在床头,帮她一件件穿上衣裳,将那些裸露的肌肤一点点遮住,目光里带着浓浓的伤感。
直到系好最后一根衣带,他才开口:
“扶摇。”
她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轻声说:“我会为你守节。”
凤扶摇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轻笑了一下,然后半真半假的说道:
“若你日后无孕,耐不住寂寞,想找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了,我会亲自为你赐婚。”
萧绝皱眉。
凤扶摇又继续说道:“只要你还忠于曜京,那便够了。”
话音落下。
萧绝猛地把凤扶摇揽进怀里,紧紧的箍着,哽咽的嗓音在她耳边低沉的响起:
“你这个坏女人,刚还在与我共赴巫山,穿上衣裳就要给我赐婚,把我嫁给别人。”
凤扶摇拍了拍他的背:“开个玩笑嘛,别太在意……”
“我只忠于你。”
萧绝后退些许,脸上全是泪痕。
说不动容是假的,凤扶摇喉头一哽,主动吻上萧绝的唇:
“我知道。”
然后萧绝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在凤扶摇的唇瓣上咬了一个牙印,颤抖着低语:
“别忘记我。”
“嗯。”
凤扶摇推开他,摸了摸他的脸,然后然后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亲下去,今天晚上都走不了,萧绝的战斗力太恐怖。
嘶。
腿还软着呢。
萧绝坐在床上,看着凤扶摇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仿佛自己的魂也被她一同带走了。
他闭上眼,再次低声说了一句:
“别忘记我。”
-
萧府大门口,停放着一辆早就备好的豪华马车。
萧靖筝站在门口,无意识的拨动着腕间的珠串,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身后的侍女手上,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
凤扶摇远远的便瞧见萧靖筝了,她深吸一口气,两颊有些发红,怎么有种跟人家儿子厮混好几天被抓包的感觉?
她走近,浅浅的行了个晚辈礼:
“萧主君。”
萧靖筝有些意外,还礼道:
“三殿下折煞萧某了。”
凤扶摇没继续客套,直接问道:“萧主君这是……来给我送别的?”
萧靖筝点点头:“萧某备了些糕点、果子,给殿下路上吃。”
“多谢萧主君。”
侍女将食盒提着放进马车里。
萧靖筝抬眸看向凤扶摇,神色认真道:“之前所说之事,还望殿下信守承诺,早日还姐姐和玄甲军一个清白。”
凤扶摇颔首:“萧主君放心,我既应了,定然会不留余力的去做。”
“那便好,萧某祝三殿下一路顺风。”
“萧主君,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