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突厥可汗尚能维持冷静。
可紧接着的一幕幕,却令他目眦欲裂,心神失守。
化身巨狼的他,本该所向披靡,摧枯拉朽。
可此刻,他这具躯体,竟在一寸一寸地消散。
先是长尾无声湮灭。
继而利爪化为飞灰。
旋即四肢土崩瓦解,躯干如朽木般溃裂。
“不!”
他仰天嘶吼,声震四野。
只一瞬,那如山般高大的巨狼彻底崩碎,消弭于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仅剩的二十多万突厥士兵亲眼见到了这诡异至极的一幕。
这让他们脸庞上露出诚惶诚恐的恐惧表情。
“可汗消失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法!”
“那手持厚背刀的男人,莫非是仙人?”
“跑!赶紧跑!”
一众突厥士兵胆气已失,竟都成了溃兵。
很快,他们的脑海里更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无论如何一定要逃走!
没了突厥可汗的坐镇。
这山海关如何可能攻打的下来。
当见到敌人只会落荒而逃后,佩戴恶鬼面具的长公主陈清漪心中欢喜。
“追!”
她呐喊一声。
很快,山海关兵卒们追杀起只知逃跑的突厥士兵。
杀戮就此展开。
这时,天空骤生异象。
一轮皎月凭空浮现,转瞬被染成猩红血色。
连高悬的烈日,亦化为赤红。
此乃天榜陨落、日月同悲之兆!
两行醒目的血色文字就这样浮于高空之上。
“二月初六,黄昏时分,山海关,突厥可汗阿史那咄禄,陨!”
“天榜第一席除名!”
瞬间,天下震动。
清河村。
王猎户一家三口人已重新回到清河村居住。
虽说如今的清河村萧条许多,村民数量比以往少了一大截。
但周边一带,尽数都被金风细雨楼所操控,也是安稳的很,并没有出现邪教作乱的事情。
“突厥可汗居然死了!”王猎户王重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正在院中练武的巧巧,眨巴起一双灵动的眼睛,她眯了眯了眼:“难道,这事情又是金风细雨楼干的?”
说罢。
她情绪又显得有些低落。
她可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苏延哥哥了。
也不知道如今苏延哥哥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
一听见“金风细雨楼”这几个字,王重脸庞上便露出长吁短叹的模样。
他可还记得当初苏延与他说过,遭歹人陷害,沦落到太行雪山。
还找他借十两银子。
可结果,他没借。
他以为苏延是在欺骗他,糊弄他。
结果根本没有。
“若当时借了便好,我也就可以当个金风细雨楼副楼主了。”王重一脸惋惜,若这世上有后悔药吃便好了。
闻言,巧巧哈哈大笑。
被女儿取笑,王重狠狠地敲打起了巧巧的脑袋。
乱石镇,金风细雨楼分楼。
杨康、洪安通、韦一笑等人尽都在关注天上异象。
其中,杨康负手而立,周身展露出一股上位者的恐怖气息。
洪安通等人只觉得一阵心惊。
他们是越来越捉摸不透杨康。
就说杨康的实力境界,进步神速。
快得更也是超乎常理。
对此,杨康的解释是以往他旧伤未愈,如今伤势痊愈,实力自然更进一步。
下一秒钟。
杨康等人眼神尽都凝重起来。
因为,昏沉的天空上浮现出三行金灿灿的文字。
“二月初六,一月楼繁楼楼主传鹰,造化境大圆满,于山海关外,以神通破碎虚空斩突厥可汗阿史那咄禄。”
“天榜变动,天榜第一,传鹰。”
“一刀出,突厥亡。”
随后,战斗画面出现。
越看他们越惊讶。
身为武林中人,他们都有不凡的眼力。
一眼便能够看出来传鹰的刀法已达到了出神入化、返璞归真的境界。
可这样一位人物到底来自哪里?
绝非寻常的江湖势力,肯定来自于上古势力!
“好个一刀出,突厥亡!”
“这说的不止是突厥可汗今日陨落,更在说这一刀下去,往后突厥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杨康缓缓开口,眼神里满是欣赏。
若有机会,定要拜访一下这位一月楼楼主传鹰。
接着,杨康离去,继续闭关修炼。
他的身法形如鬼魅,快得他人根本就无法捕捉。
便是各县各郡各府,上至官府衙门,下至市井街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传鹰与突厥可汗的这一战。
一名刀客,竟能一刀斩杀天榜第一的突厥可汗。
此等战绩,真就是骇人听闻!
当然,也少不了各大江湖势力,他们齐齐都备上厚礼正在赶往天长郡城一月楼。
传鹰这等人物,他们定是要好好结交一番。
便是交不成朋友,也万万不能够成了敌人。
大梁,京都。
梁帝神情颓废地重新回到密室之中。
突厥可汗的陨落,出乎他的预料。
更让他感到惊悚当属传鹰此人。
“神通破碎虚空,朕能躲得过去吗?”
梁帝表情僵硬,情绪失落。
拥有武道神典这样的至宝。
他的武学天赋可谓达到了一种恐怖绝伦的地步。
可如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武学奇才就仿佛路边大白菜似的,一个又一个冒出头来。
阿青、吕布、传鹰。
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们肯定都来自上古势力,便让他们接着斗!”梁帝眼眸一眯,咧嘴轻笑。
紧接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流淌着神光的薄纸上。
他继续观摩。
武道天赋继续节节攀升。
忽的,他似乎心有所感,竟突破了。
他成为了太虚境武者!
一切都那样顺理成章,一切都那样水到渠成。
但梁帝脸庞上并无半分喜色。
不够!
太虚境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他若想要彻底掌握自身的命令,掌握大梁的命运,他还得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当天夜里。
栖凰府城金风细雨楼分楼后院,寝室灯火通明。
莫倾仙身姿曼妙,一袭白色宫裙贴身而落,紧致优雅的线条一览无余。
只是,眼下她正将充满狐疑的目光落在苏延身上。
“无悔哥哥,怎感觉你今夜有些不同。”
“为何你身上竟有其他女人的香味。”
“并且,还是两种。”
“说,你是不是又偷偷摸摸勾搭女人了!”
莫倾仙哼了哼声,可越说话她愈委屈,瞧她那模样,仿佛就要哭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