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
这两个字刚蹦出嗓子眼,苏宇就感觉两手一阵发麻。
不是那种被电打的麻,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痒,带着点压抑的胀痛感。
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疯狂啃咬。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树杈上栽下去。
赶紧一把抱住旁边粗壮的树干。
粗糙的树皮擦破了掌心的一点油皮,他却连疼都顾不上了。
“叮!提取成功!”
系统那死板的机械音,这会儿听起来比中大奖的彩票播报还悦耳。
“获得【震震果实能力传承】!”
“注:已剔除恶魔果实惧怕海水的诅咒弱点,宿主可完美融合。”
一团刺眼的白光从虚空中猛地窜出来,直接砸进他的胸口。
没爆炸,没灼烧感。
苏宇只觉得大脑深处“轰”地一声。
像是一扇关了十几年的生锈铁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大自然的毁灭性力量,顺着他的神经末梢,野蛮地接管了这具身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关节,都仿佛充满了能把空间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
“这感觉……”
苏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咽了口干沫。
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捏成拳头。
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在这寂静的荒野里格外清晰。
“有点意思啊……”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向远处几公里外的一座荒山。
那山不高,也就几百米,上面长满了黑乎乎的变异灌木丛。
苏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试试水。”
他从树杈上站起来,双脚稳稳地踩在粗大的树枝上。
没有摆什么花里胡哨的姿势。
只是腰盘微沉,右臂松松垮垮地抬起。
对着那座荒山的方向,拳头轻轻地、像是在敲门一样,往前磕了一下。
“咔嚓——!”
一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脆响。
不是什么东西碎了,而是空气。
苏宇面前半米不到的虚空里,突然浮现出一圈耀眼的白色光晕。
紧接着。
那块光晕中心的空气,就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钢化玻璃。
瞬间崩裂出几十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裂痕!
裂痕像蜘蛛网一样疯狂往外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啦喀啦”声。
“卧槽……”
苏宇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股无形的、狂暴到极点的震动波,顺着那些空间裂缝,呈扇形席卷而出!
“轰隆隆——!!!”
前面的森林就像被一把几百米长的大镰刀齐刷刷地割过。
几十人合抱的参天巨树,连根拔起,木屑和泥土被搅碎成漫天灰尘。
震动波去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直挺挺地撞上了那座荒山。
“砰!”
一声闷响。
那座几百米高的荒山,就像个被一巴掌拍扁的沙雕。
山顶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然后,整个山体在剧烈的震颤中,轰然崩塌!
数不清的巨石裹着泥土滚落下来,砸出漫天黄尘,遮天蔽日。
几秒钟的时间。
那座原本矗立在那里的荒山,平了。
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和还在往上冒的烟尘。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那些原本藏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一二阶异兽,这会儿全趴在地上,屎尿齐流,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苏宇站在树上,保持着那个敲击空气的姿势。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片平地。
“这他妈……”
他结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他妈叫平a?!”
苏宇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脸颊,感觉像是在做梦。
这要是加上他那百分之十的埼玉体质,再开个八门遁甲……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无敌了,这回是真的在现实里横着走了。”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终于拿到糖的熊孩子。
拍了拍手上的灰,苏宇转身准备跳下树,继续在禁区里溜达溜达。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尖锐的警报声,突然从江城的方向撕裂了天空。
那声音凄厉、急促,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慌感。
不是学校里那种下课的电铃。
是最高级别的、只有在遭遇灭城级灾难时才会拉响的——防空警报!
苏宇脚下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江城的方向。
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厚厚的、像墨汁一样的黑云笼罩了。
那黑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张。
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
苏宇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兜里的破手机突然疯了一样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一条血红色的官方群发短信。
【紧急通报!江城东郊出现大规模深渊裂缝!】
【小型兽潮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请所有市民立刻前往地下掩体避难!】
【所有在荒野禁区的武科生,立刻停止考核!原地等待军方救援!】
苏宇盯着那条短信,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
“兽潮?”
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高冷、漂亮、刚才还在他面前装倔强的脸。
林清雪。
她去的方向,好像就是东郊。
而且,如果兽潮突破了防线,那躲在学校或者家里的人……
王腾那个废物老子也在东郊的医院里躺着吧。
苏宇把手机塞回兜里。
他舔了舔后槽牙,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正愁这震震果实没地方试试真正的威力呢。”
他双膝微曲,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那就,拿你们这群畜生祭天吧。”
话音刚落。
苏宇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从树上弹射而起。
脚下的那根粗大的树干,“咔嚓”一声,被他踩得粉碎。
他的人已经在几十米开外的半空中了。
“轰!”
气浪排空。
苏宇化作一道残影,迎着那片翻滚的黑云,直奔江城东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