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跟福特家族那个老头坐上飞机,飞机起飞之后驾驶员便调整航向朝婆罗洲飞去。
这架飞机不大,是一架军方的运输机改的,机舱里除几把折叠椅和几箱物资外,空得很。
张立言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手指却一直没闲着,他半阖着眼,右手胳膊蹲在座椅扶手上,然后手指之间在不断掐算,指尖偶尔有一丝光泽闪现,像在虚空中拨弄着什么看不见的丝线。
福特家族那老头就坐在他对面,看得差点把自己眼珠子瞪出来,张立言算了片刻,抬头对驾驶员说:“向西南方向飞。”
驾驶员没有立刻执行,而是先朝福特老头看了一眼福特老头福特老头轻轻点头,驾驶员这才调转航向。
张立言也不在意,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闭目养神去了。
福特老头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凑过来问。
“立言先生,您刚刚用的,是不是你们中国的算卦之术?”
张立言睁开一只眼,瞄了他一下,又合上。
“没想到福特先生也懂我们中国的算卦之术。”
福特老头来了精神,身子都坐直了几分,颇为得意地说。
“我的工厂里曾经有过不少中国工人。我跟他们打过交道,听他们说起过这些。他们说,你们中国有一种很古老的学问,能算出吉凶祸福,还能知道东西藏在哪儿。”
福特汽车工厂的大名自然当然听过,当年正是福特搞出了汽车流水线,让汽车从富人的玩具变成了普通家庭的座驾。
更难得的是,福特家族在管理上有个理念,给工人开出高工资,给工人休息时间,让工人买得起自己生产的汽车,让工人有时间开车出去享受,就凭这一点,张立言对这小老头便多了一分耐心。
“这叫先天八卦。”
张立言睁开眼,淡淡说。
“我想找什么东西,能大致算出它在哪个方向,我想去什么地方,也能先探一探凶吉。”
他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当着小老头儿的面,慢慢推演起来,指尖在几根手指的关节上交替点过,似有似无的卦象在指间流转。
过了片刻,张立言收了手,对驾驶员说。
“保持这个方向,再飞一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
福特老头这才回过神,看张立言的眼神已经像在看一位能凭空变出黄金的炼金师。他压着声音说。
“立言先生,五角大楼之前调查过您,他们内部有人分析说您身上有某种超凡的能力,因为无论银耳还是陨玉晶体甚至这次的血兰花全都跟您有关,今天亲眼见到我才彻底信了,您真是一个奇人。”
张立言笑了笑没当回事,就算五角大楼知道自己拥有超凡能力又怎么样,你以为国内的那些人,他们没有这样的猜测吗?
只不过自己是开服玩家的孩子,是在他们眼皮底下长大的,他们才没动手,换个人,两边早打起来了。
虽然自己一直遵循对普通人尽量不使用超凡的能力的原则,但是真把自己惹急了,你的武器遮天蔽日又如何,我的小世界同样无穷无尽。
人总是会敬畏未知的力量,在付出一些他们看来并不重要的代价,就能从自己这里得到巨大的好处的时候,他们就不会冒险得罪自己了。
飞机在雨林上空又飞了一个多钟头。张立言忽然睁开眼睛,朝下方望了望,说。
“就这里,盘旋。”
驾驶员依言压低速度,飞机开始在这片林海上空慢慢兜圈子,张立言的小世界之力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无声息地朝下方扫去。
很快,他借助小世界之力看见了那个位于雨林深处的悬崖,悬崖下方是那座幽深得发黑的深潭。
潭边的岩壁上,果然生着一片又一片红得刺目的血兰花。那些花在风中轻轻摇晃,像大地深处渗出来的血。
更让他注意的是飞机下方那条巨大的河流。
从高空望下去,那条大河像一条灰白色的巨蟒,在林海里蜿蜒,水面并不浑浊,反倒清得发绿。
河底有一个庞大得惊人的黑影,正顺着水流缓缓游动。
河面上偶尔翻起一朵白浪,又立刻被更大的水流吞没,两岸密林里,那些二三十米长的蟒蛇随处可见。
它们盘在树干上,伏在岩石边,像从地底钻出来的活藤。
张立言眯了眯眼,这些巨蟒借助血兰花的能力长个二三十米张立言信。
因为那些花就长在悬崖边,偶尔落下几片,被潭里的蛇吃下,活了几百年,长到二三十米,完全说得通。
可河底那个影子,却有些不对,他隔着那千万吨河水,都能感到那东西身上散出的生机,浓得像要溢出来,那绝不是吃几朵血兰花就能长成的。
趴在舷窗上的福特老头显然也看见了,他整个人几乎趴在舷窗上,脸都白了,嘴里不住地念着。
“哦,我的上帝,河床上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大一片阴影居然在游动。”
张立言笑了笑,转头看向福特老头。
“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一条巨蟒,一条真正成了气候的巨蟒。”
他顿了顿像在给一个老朋友递一条发财门路。
“福特先生如果你们能把它活捉回来,关在你们自己的庄园里每天给它投喂,在定时抽血,我想这将是一笔源源不断的财富。它的血可能比血兰花还要管用。”
福特老头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他直起身子,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条巨蟒被锁进福特家族后花园的场景。
那可是比银耳,比陨玉更直观的传奇生物,他转头看向张立言,脸上满是兴奋和感激,连忙确认。
“您说的是真的它的血真的能比血兰花更有效?”
福特老头对那条巨蟒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惊叹,眼底泛出了惊人的贪婪。
张立言没再说话,只朝窗外那幽深的河面又看了一眼。
阳光从云层后面落下来,河底那道黑影已经沉得更深,只留下一道微微隆起的深色水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福特家族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条河翻个底朝天。
而他要做的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豪门,自己一步步走进他设好的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