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看桌子上的人吃得差不多了，边上端着饭碗的小朋友也开始打哈欠了。
“行了，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
张立言站起来，对傻柱、许大茂、南易和刘光奇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跟我来。”
他又冲周围其他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带着四个人回了西跨院自己的屋里。
张立言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面前站着的四个人。
“你们刚刚在饭桌上也听到了，年后我将调任香港。我打算把你们都带走。现在那边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懂我的意思？”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傻柱先说话了，语气里有些纠结：“张厂长，如果我跟你走了，那雨水怎么办？”
张立言笑了笑，他还以为有多大的事呢。
“那就把雨水一起带上，到那边我打算给你们每人一个便衣警察的身份，到时候把你们散到香港各地，替我收集消息，有我在，只要你们肯拼命能立功，肯定不会有人卡着你们不让升，至于你们能爬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许大茂听完这句话，眼里顿时爆出一阵精光。
他最近跟着张立言出差见了不少世面，也尝到了权力的滋味。
在许大茂看来，什么女色、什么钱财，都是虚的，男人只有像张立言这样手握权势，才是真正的王道。
“张厂长，我没问题，我跟你去！”
许大茂第一个表态，拍着胸脯。
“我打探消息是一把好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刘光奇也在边上连连点头，他读过书自然知道这个年代的香港是什么光景。
那地方比四九城繁华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能在那边混个一官半职，以后回来，也算得上是荣归故里了。
张立言看着刘光奇，又补了一句：“光奇，到时候把你两个弟弟也带上。”
刘光奇听完，脸上的表情喜忧参半，他犹豫了一下问道。
“张厂长，我们兄弟三人都跟你去了，那我爸妈怎么办？”
张立言摸着下巴想了想，这确实是个问题，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吧，你一家子都跟着一起去，到那边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许大茂一听这话连忙追上来问：“那张厂长，我爸妈能去吗？”
张立言点了点头。
“要去的话也可以，我统一给你们安排住宿，但是这事你们要跟父母商量好了，毕竟远赴港岛是大事，不能草率，年前给我答案就行。”
张立言见他们没什么问题了，就挥手让他们出去。
四个人从张立言屋里出来的时候，心情各不相同。
其中信念最坚定的就是许大茂，许大茂心里暗下决定，不管自己父母去不去，反正他是跟定了张立言。
此时院子里贾张氏正帮忙收拾桌子，她嘴上跟刘光奇他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珠子却一直往张立言那间屋子瞟。
贾张氏心里好奇得要命，可她不敢过去偷听，她打心里害怕张立言收拾她。
和贾张氏一样着急的还有李怀德，本来张立言说今晚就到这儿了，李怀德也打算走了。
可他看见张立言把那四个人叫进屋，就知道张立言是要交代重要的事。
李怀德的心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急，他太想知道张立言跟那四个人说了什么，可张立言没叫他，他又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他在院子里踱来踱去，一会儿看看张立言那屋的窗户，一会儿看看门口。
几人刚从张立言房间里出来，男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去问了张立言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张厂长，我想知道那边的工资怎么样？毕竟梁拉娣家里有好几张嘴要养，我怕到那边养不起他们。”
王立言看了他一眼，随口说道。
“那边一个巡街警察的工资，差不多是二百七十元港币。你也算得上是一大厨，赚的只会更多，而且我对你另有他用，放心吧，你的工资足够养活梁拉娣那一大家子了。”
南易听张立言这样说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跟梁拉娣在一起之后确实有压力。
梁拉娣那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能吃，他目前的工资在四九城还算过得去，可要去香港那种地方他心里没底。
现在听张立言说二百七十港币起步，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见几个人都没什么问题了，张立言就开始赶人：“行了，没什么问题就都回去吧，我要关门睡觉了。”
这时，张立言看见李怀德还在自己院子里转悠，于是对刘光奇吩咐道。
“光奇，你跟在门前晃悠的李怀德说一声，让他明天去我办公室一趟，还有让他抓紧回家，别在外面晃悠了。”
刘光奇应了一声，出了屋门果然看到李怀德还在院子里转圈。
“李主任，张厂长让你明天去他办公室一趟，还有他让你别在门前晃悠了，没事早点回家。”
李怀德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他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谢谢刘办事员！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说完，李怀德转身就往院门口走，脚步轻快得不像一个五十来岁的人。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张立言让他明天去办公室，这意思就是有的谈了。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张立言点头把他带去香港。
刘光奇看着李怀德走远，自己也回了家，推开家门刘海中正坐在堂屋里泡脚，刘光天在旁边拿着份旧报纸看。
刘光奇把外套脱了挂在门后，坐到桌边，开口对刘海中说道。
“爸，张厂长年后去香港，我打算跟着去，他说了我们全家都可以去。”
刘海中正把脚从热水盆里抬起来，听到这话，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港岛？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我在这厂里好歹是个科长。”
刘光奇太了解自己父亲的德行了，他没有直接劝，而是换了个说法。
“爸，你想啊，张厂长那边正是用人之际，光福还小先不说他，就说说光天，他如果去了香港，到那边就是一个正式警察的身份，那边的人肯定跟张厂长不是一条心，只要光天稍微立点功，让张厂长有了提拔他的理由，那光天就能一路升上去。”
刘光天本来在边上安静地看报纸，一听“正式警察”四个字，整个人蹭地坐直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看自己大哥，又看看自己老爹。
刘光奇继续说道。
“爸，你自己想想，你在红星总厂是科长，去了香港张厂长肯定也要重用你，随便拉你一把，搞不好你以后就是某个地方的处长。”
“过几年港岛那边局势稳定下来，你要是想家了，去求求张厂长让他把你调回红星总厂，你一个在港岛进修过的处长，回来怎么着也能当个副厂长吧？”
刘海中听到“副厂长”三个字，整个人都飘了，他的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坐在红星总厂副厂长办公室里的场景。
那个办公室得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一部电话，身后挂着厂区规划图。他每天上班就是背着手在厂区里走一圈，刘海中越想越美。
他一拍大腿，盆里的水溅了一地：“去！必须跟着张厂长去港岛！一家都去！”
刘光天也把报纸一扔，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太好了！我刘光天也能当警察了！”
只是刘光奇没有注意到，贾张氏和闫埠贵两个人正蹲在他家门外，竖起耳朵偷听着屋里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