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回到屋里，把秦淮茹叫了过来。
“淮茹，别收拾了，快过来！我听到了了不得的大事！”
秦淮茹正把张立言家聚餐剩下的那些剩饭剩菜往碗柜里归拢。
这大冬天的剩饭剩菜能放好长时间省着点吃能吃好几顿，听见贾张氏压着嗓子喊她，一脸惊讶地回过头。
“妈，你疯了？你敢去听张厂长谈话？被他知道了，你再挨他一顿毒打。”
贾张氏听秦淮茹提起这茬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当年张立言刚进四合院的时候打人下手确实重，那帮小年轻给她的心理阴影，到现在都没消干净，不然她贾张氏能那么老实？
“你胡说什么呢？别害我啊！我怎么会偷听张厂长谈话？可别瞎说啊！”
贾张氏连忙否认，生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传到张立言耳朵里又得挨一顿揍。
秦淮茹见自己婆婆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立马转移话题：“不是，妈，那你还能从哪儿听到什么重要的消息？”
贾张氏把秦淮茹拉到里屋，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躲在刘海中家门外偷听的，当时闫埠贵也在。”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看着贾张氏，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婆婆和闫埠贵的眼神不对劲，两人眉来眼去的她当时没多想。
合着这两人不敢去偷听张厂长谈话，就一个劲儿逮着刘海中祸害去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发呆，给了她一胳膊肘，秦淮茹这才回过神来。
“老刘一家都要跟着张厂长去港岛！听刘光奇说，只要跟着张厂长去到那边，最起码给个正式警察的身份！”
秦淮茹听到这里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地压着声音问：“不是，张厂长还真能给？”
贾张氏点了点头。
“你没看你的那个姘头李怀德为了跟张厂长去港岛，那殷勤的样子，你说没好处他一个后勤办公室主任，能急呵呵地往上凑？”
这时，秦淮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婆婆刚才说李怀德的时候，嘴里说的是姘头，她的脸腾地红了狡辩道：“妈，你说什么呢？”
贾张氏看了秦淮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跟她从前那副撒泼打滚的嘴脸完全不同：“你妈我是过来人，现在又在妇联上班，你那点破事我能不知道？”
秦淮茹一脸惊讶地看着贾张氏，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恶婆婆吗？
从前贾张氏要是知道她跟别的男人有一腿早就闹得满院子都知道了，现在居然这么平静？
“怎么？你是在疑惑我为什么没去闹？”
贾张氏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跟着李怀德，总比你重新嫁人强，李怀德有老婆还是个上门女婿，你跟着他只能偷偷摸摸，而且你从他那里扒来的好处，也都给了棒梗，我还能说什么？”
说到这里，贾张氏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你要是重新嫁人了，肯定要给人家生娃，那棒梗怎么办？后爹能对他好？”
秦淮茹听贾张氏这样说哭的稀里哗啦，抹着眼泪保证道。
“妈，你放心，我这辈子就棒梗一个孩子，以后所有东西也都留给他。”
贾张氏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又叹了口气：“哎，是东旭不争气，也是苦了你了，如果有办法的话，我们最好也跟着一起去港岛。”
秦淮茹边哭边问：“我们去港岛干嘛？你年纪大了，又是个没读过书的，总不能去当警察吧？”
贾张氏摇了摇头，看着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无奈。
“你也在厂里工作那么长时间了，怎么什么都没学到？还不如我这个老太婆到妇联这段时间学的多。”
“港岛那边不讲家庭成分，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们一家都背负着犯罪分子家属的名号，我们俩是无所谓，但是棒梗将来就毁了，他以后上学、找工作、娶媳妇，哪一样不受影响？”
秦淮茹虽然高看了贾张氏一眼，但她没想到贾张氏站的高度能这么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
这贾张氏去妇联上了几个月班，眼界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
“妈，可是张厂长能带上我们吗？”
秦淮茹有些担心地问道。
贾张氏一脸自信地：“想要张厂长带着我们，那我们就得表现出来，让张厂长觉得我们有用处。”
秦淮茹低着头用手指绞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妈，你不会想让我陪张厂长睡觉吧？我倒是愿意，但张厂长不一定看得上我呀。”
贾张氏听秦淮茹这样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秦淮茹后脑勺上，指着她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张厂长也能看得上你？什么好事你都敢想啊？”
秦淮茹被打得缩着脖子，连忙求饶：“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一会儿棒梗吵醒了。”
贾张氏冷哼一声，才收住手。
“就你这猪脑子，以后不要出主意了，听我的就行，明天一早你就请个假回秦家村一趟，把你秦家村那些水灵灵的姑娘全带过来，介绍给院子里跟张厂长走得近的那些小年轻。”
说到秦淮茹村里那些穷亲戚，贾张氏顿时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告诉村里那些穷丫头，只要她们能傍上张小官，刘光天或者许大茂这几个跟着张厂长的小年轻，这辈子就不用愁了，让她们少给我端着捏着都主动点，把握不好这个机会，就一辈子在泥土里刨食吧。”
秦淮茹连连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
“妈，这样做有用吗？”
贾张氏看秦淮茹这死样子就来气，没好气地说道。
“有没有用都要去做，帮张厂长把他的下属婚事解决了，到时候我再厚着脸皮去求求他，让他带着我们一起去港岛。”
“成了，很好，就算不成这几个小年轻将来成事了，也是棒梗的小姨夫，棒梗以后也能有个依靠，不然靠谁？靠你那个姘头李怀德？”
秦淮茹被贾张氏骂得缩着头，什么都不敢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秦淮茹就出了门，骑上闫埠贵家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自行车，顶着冬天的冷风，一路往秦家村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