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立言开口对张九衣问道。
“你以前不是不经常算命的吗?怎么最近发现你经常算来算去的?你现在不怕泄露天机给自己招惹麻烦了?”
张九衣无所谓地笑了,他往椅背上一靠两手一摊。
“泄露天机的反噬说到底不过是天灾人祸罢了,天灾,我泄露的这点犯不着,老天爷没那么小气,为这点事劈雷打我,人祸,我在你身边谁能找我麻烦?”
说到这里,张九衣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就是扣我寿命呗,你都能找到让人重返年轻的东西了,扣几天也无所谓,再说了我泄露的这点东西算什么?和你做的事情比起来,小巫见大巫,我也没见你被雷劈呀。”
张立言觉得张九衣这说法挺有意思的,不像是其他人,算点东西总是支支吾吾,话说一半留一半,害怕反噬怕得要死。
张九衣倒好算完了该吃吃该喝喝,一点心理负担没有,这人活明白了。
这时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秦云茹和张小官已经开始把做好的饭菜往桌子上端了。
红烧肉装在个白瓷盆里,油汪汪的,旁边一碟炒青菜,一碗鸡蛋羹,还有一盆白菜豆腐汤。
主食是米饭蒸得稍微有点软,等所有人坐好开饭,张立言尝了一筷子红烧肉。
这菜呢,吃起来没有南易和傻柱做的好吃,肉烧得不够烂,火候差了那么一点,肉切得也厚薄不一。
但是有一股家乡菜的感觉,吃着顺口,能让人多扒两碗饭。
张立言嚼着肉转头对张小官问道。
“小官,我记得你是个使刀的好手,怎么做饭切个肉,肉片切得厚薄不一?你的刀法练得不到位呀。”
张小官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张立言,筷子悬在碗边上停了一下。
“老大,我已经很久没用刀了。”
张立言提醒了他一句:“到了那边,你的刀就要用起来了。”
听张立言这样说,张小官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到那边有人会找你麻烦?”
张立言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搁进碗里。
“不是别人找我麻烦,是我要找别人麻烦。到那边我打算让你们组建一个合法的社团,去打击那些非法社团,这过程免不了要发生一些冲突。”
听到这里张小官眉头舒展开来了,如果只是这样,他并不惧任何人。
他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口饭,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
“这点小事你不用担心。。”
此时,张小官突然想起了李怀德给张立言提醒道。
“你要带着去港岛的那个李怀德,他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立言点了点头,李怀德的毛病他也知道。
“我知道李怀德私德不大好,但是他这个人还是有优点的,交际能力很强而且也遵守拿钱办事的原则,只要有能力我不介意他有点小毛病”
见张立言这样说,张小官也不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埋头继续扒饭。
此时饭桌边上的陈玉楼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说道。
“用人之道就在于把正确的人放到正确的位置。毕竟人无完人。再说了有些人的缺点,你用对了地方,那也是优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稳,像是在总结自己这些年的用人经验。
张立言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心里觉得陈玉楼这人确实适合统筹,看人看事都通透。
吃完饭司马灰又跑去院子里练功去了。那孩子在墙根底下扎马步,两手平举托着两块砖头纹丝不动。
张立言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孩子确实自律,张九衣在屋里收拾碗筷,秦云茹拦着不让他洗,两人还在灶台边上客气来客气去。
张立言吃完饭后与陈玉楼、张小官三人坐在墙角晒着太阳闲聊,冬日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让人犯懒。
陈玉楼讲了讲他以前在卸岭那些年走南闯北的见闻,说到兴头上还比划两下。
张小官难得话多插了几句嘴,说他以前在地下世界见过类似的门道。
三个人聊得正热闹。
这时,许大茂也带着他媳妇秦品茹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许大茂今天穿了件新棉袄,头发抹得油亮,脸上的笑堆得跟过年似的。
秦品茹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把瓜子,一边走一边嗑。
“张厂长,听说你晚上要去柱子家聚餐,要不晚上我也去帮忙呀?”
张立言看了许大茂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人鼻子比狗还灵哪儿有热闹往哪儿钻,张立言也不点破顺着他的话说道。
“行啦,想去吃饭你就去和何大清说一声多准备一双碗筷,你们俩都是老邻居了,他还能不让你上桌不成?”
许大茂得了这话,脸上笑开了花,连声应着。
“得嘞,我这就去跟何叔说。”
秦品茹在后面扯了他一把,小声说“你急什么”,许大茂回头冲她挤了挤眼,还是大步流星地往中院去了。
张立言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许大茂这家伙带过去,不论是做卧底还是打听消息都是一把好手。
他那张嘴能把活人说死,也能把死人说活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比在院里到处窜有用多了。
至于剩下的闫家和刘家的那些人,张立言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闫解成老实肯干,但脑子不太灵光,去了港岛那边做点具体活儿还行,让他自己拿主意是指望不上的。
闫解旷还小,解娣更小,得先上学。
刘家那边,刘海中的几个儿子里,刘光奇倒是能给自己当个秘书,写写画画记个事都拿得出手。
剩下的全都只能冲锋陷阵了,让他们动脑子是为难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西跨院的墙头上斜过来,照在几个人的身上。
张立言眯着眼,把手里的搪瓷缸搁在膝盖上。
司马灰在院子里扎着马步,嘴里默默数着数,数到一百了又从一开始数。
张九衣从灶台那边出来手里攥着两个烤红薯,往司马灰跟前一搁,小家伙收了功,捧着红薯蹲在地上啃,烫得直吹气。
“晚上去柱子那儿?”张九衣走过来问。
张立言嗯了一声:“你晚上也来,把司马灰带上。”
张九衣乐了:“得,我等着晚上可着劲儿吃回来。”
陈玉楼在边上笑了一声,没说话把晒暖了的背又往墙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