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在后厨一边刷锅一边骂,锅底结了一层焦糊的肉汁,他拿炊帚蘸着热水使劲蹭,蹭得哗哗响。
灶台上还堆着一摞碗碟,油汪汪的,等着他洗。
“哪里长得丑了?狗东西,谁家让厨子做饭,还让厨子刷碗的?你等着吃你柱爷口水吧!”
他把碗碟一个一个拿热水烫过,又拿抹布擦干。
灶间外面传来许大茂跟阿强划拳的声音。
“五魁首啊六六顺啊。”
许大茂在里面吃香喝辣,自己在外面刷锅洗碗,傻柱越想越不平衡,不行,连许大茂那一份也得吐口水。
傻柱把最后一个碗码进碗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对着躲在自己后背的纸人小声地说道。
“张厂长,我们这已经混进来了,坡豪手底下有个叫阿强的管庙街这片,我跟大茂跟着他跑腿,大茂今天交了投名状,我在这后厨做饭,暂时没人怀疑。”
纸人在他后背动了动,示意听到了,然后安静下来。
其实张立言单凭自己的小世界之力一扫而过,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毒枭都能处理,但是自己作为一个上位者,不可能所有事都亲力亲为。
必须让下面的人动起来,不然就会形成自己一个人养一大群人的局面,到时候只会吃力不讨好。
嗯,就在这时,保卫科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叫埃德蒙的英国人想要见自己。
张立言看看窗外。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在海面上碎成一片。
这埃德蒙也有意思大晚上跑来找自己,张立言让人把他带到自己办公室
今天的埃德蒙穿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袖口的链扣是银的刻着家徽。
张立言看他这打扮,在心里嘀咕道,做英国佬还挺讲究的。
埃德蒙植入主题地说道。
“张先生港岛这边的事,我们这边已经逐步在撤了。你承诺的东西该给了。”
张立言也没有准备是违反约定,两个小纸人扒拉着一个玉盒,扑通扑颠地飘了过来,看的埃德蒙眼睛都快眨瞎了,以为自己遇到了幻觉。
“这是当初说好的陨玉晶体,至于银色银耳我可没有随身携带的习惯,你让人到红星酒楼来拿这直接在这边开个包间使用了也行。”
不过由于长期的掌权埃德蒙的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即使看到如此超凡的能量,也强行控制了自己的思绪。
“行,东西我收了,张先生,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聊聊。”
张立言靠进沙发里,示意他说。
“我们那边有些老人家,想借你的酒炉用用,到时候在你的酒炉里,借用娜迦之血与银色耳朵一起实现恢复年轻。”
张立言对于这种事情无所谓啦,他们愿意来就来呗,只不过跟当初福特家族的老小子一样,想求个安心嘛,认为在自己这个发明者附近用这个药物应该会更安全罢了。
“可以,不过他们得按我的规矩来,先办会员,才能去楼上包间。”
埃德蒙点了点头:“钱不是问题。”
“那就行。”
张立言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
“他们什么时候来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让酒楼那边好安排,你那几个老人家,在港岛期间我让人护着,出不了事。”
埃德蒙也站起来,拿起玉盒递给身后的一个保镖,保镖把它装进一个专用的密码箱里。
“张先生,合作愉快,不过安保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埃德蒙在即将要走的时候,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张先生,刚刚那两个纸人?”
张立言没解释,只是笑了笑。
“一些小戏法罢了,不值一提。”
埃德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张立言把英国那些大人物要来到酒楼消费的事告诉了李怀德,让他趁机宣传一波。
第二天港岛各大报纸的角落里都登了一条小消息,红星酒楼三楼以上会员区即日起暂停对外预约为期一周。
消息没写原因,但街头巷尾也不知道谁传出的消息说是有英国那边的大人物要来。
最先觉出不对的是尖沙咀码头扛活的苦力,那天早上维多利亚港开进来一艘白色游艇,船身锃亮,船身上还有他们没见过的家徽。
码头上的人还在猜是哪家阔佬的船,就见游艇靠岸舷梯放下来,先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洋人,个子高得跟门板似的,往两边一站。
然后才下来几个老头一个个穿着呢子大衣,拄着文明棍,有的还戴着单边眼镜。
码头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有个卖鱼蛋的老头挤到前面瞅了一眼,回头跟旁边人说:“这洋人老头穿得比新娘还讲究。”
这帮人上了三辆黑色轿车,直奔弥敦道,路上有巡警骑着摩托在前面开道,警笛呜呜的。
路上不少行人驻足观看,议论纷纷,有好事者还跟在后面,看看这车队是去哪里的。
车队停在红星酒楼门口,那会儿酒楼一楼大厅里正坐满了人,有附近工地的工头来结饭钱的,有几个太太在喝下午茶,还有许大茂他妈带着几个老街坊在角落那桌剥花生。
这群人只见到隔壁的贵宾专用通道里,那几个老头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七十来岁,头发雪白,手里那根包银的拐杖特别亮眼。
一楼大厅里瞬间安静了,许大茂他妈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贾张氏:“这谁呀?拍电影呢?”
贾张氏嘴张着摇了摇头。
两个小平头站在边上,把那帮老头往楼上请,老头们不紧不慢地上楼,拐棍戳在楼梯上咚咚响。
走到二楼拐角,那个白头发老头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一楼大厅跟李怀德说了句什么,旁边的翻译赶紧凑上来。
“勋爵问,楼下这些人平时也在这里吃?”
李怀德点头:“吃的,都是街坊。”
老头点了点头,继续上楼。
三楼会员区那天清空了闲杂人等,靠窗摆了两张圆桌 铺上了白桌布,特意换了银质餐具。
那个白头发老头拿出一份冷冻的西虹娜家的续意,仰着头灌了进嘴里。
感受着一股炙热的怒火从心底升起,连忙拿勺子舀了一勺银耳汤送进嘴里,眯着眼品了半天,感觉心里还是不舒服,又舀了一勺。
然后这个老头就在他的同伴的目光下,慢慢的银发变黑,皱纹被拉平,变得年轻了。
他跟旁边另一个戴单边眼镜的老头低声说。
“斯宾塞,我感觉自己好极了。”
戴眼镜的小老头闻言,连忙也拿出一管西红辣椒之血喝了下去,然后狂喝银耳汤。
这时酒店的工作人员见银耳汤不多了,立马又端上来一盆。
其他几个老头再也忍不住,原本的优雅矜持全都抛下了,一个比一个能吃。
此时围在红星酒楼附近的港岛居民已经炸锅了。
“听说是英国女王那边的人。”
一个看热闹工头把烟掐了凑过来问。
“真的假的?跑咱这破地方来吃银耳?”
门口围的人越来越多,让刘建国不得已派出了保卫科的人维持秩序。
这时有个扛着扁担的苦力从人群后面挤上来,踮着脚往里看回头跟旁边人说。
“我方才在码头看见那帮人了,游艇上下来的时候,有个老头差点绊一跤,旁边人赶紧扶着,那老头还发脾气,拿拐棍敲甲板。”
旁边卖菜的大婶咂了咂嘴:“乖乖,坐着游艇过来吃,这银耳得多少钱一碗?”
李怀德从楼上下来,走到柜台后面翻账本。这是旁边他安排的一个富太太大声地嚷嚷道。
“李经理,那帮人预存了多少?”
李怀德拿手挡比了个数,那太太眼睛瞪圆了,手帕差点掉地上。
消息从柜台传出去跟长了腿似的,不到半个钟头,整条弥敦道都知道了,红星酒楼来了帮英国阔佬,为了一碗银耳羹的预存额够买整栋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