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的三支勘探队,第一支走海岸线的那队最先有了消息。
带队的是康纳手下一个叫莫里森的老兵在罗德西亚打过丛林战,后来给矿业公司做勘探安保,西非这片的雨林他进出过七八回。
队伍一共十二个人六个是雇佣兵,四个是斯宾塞从制药公司调来的植物学家和地质学家,还有两个当地向导是塞拉利昂那边一个部落头人的侄子。
他们从弗里敦登陆沿河往内陆走了三天,河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弃船步行。
雨林里头跟蒸笼似的,走两步一身汗,衣服贴在身上拧得出水,莫里森走在最前面,拿砍刀开路,身后跟着两个枪手。
第四天傍晚向导忽然停下来,指着前面一片林子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翻译凑过来跟莫里森说。
“他说前面有个洞,他们部落的人从来不进去,说里头住着东西。”
莫里森把砍刀往腰里一别,带着人摸过去,洞口藏在一片藤蔓后面,也就一人多高。
植物学家艾略特蹲在洞口看了看地上的土,又摘了片洞口的叶子搁鼻子底下闻了闻,站起来跟莫里森说。
“土是湿的,底下有暗河,这片林子里的植物不该长在这种土上,洞里头肯定有古怪。”
莫里森点了三个人留守洞口,自己带着艾略特和两个枪手钻了进去。
洞里越走越窄头顶上滴着水,手电筒的光打出去被水汽一吞,照不了多远。
走了约莫一刻钟洞壁忽然豁开了,底下是个大窟窿,手电筒往下一照底下全是黑水,水面上浮着一层滑腻腻的东西,看着像藻类。
艾略特蹲在窟窿边上,拿采样瓶舀了一瓶水,又拿镊子从洞壁上夹了一片那种滑腻东西装进密封袋。
“这玩意儿不是藻类,是菌类,我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的菌,得带回去化验。”
莫里森拿手电往窟窿对面的洞壁上扫了一圈忽然停住了,光柱照到的地方洞壁上长着一排东西,拳头大小灰白色,表面有纹路看着跟蜂窝似的。
艾略特凑近了看,手电光底下那东西的纹路转着圈越往里越密中心有个小孔。
“这是某种植物的块茎?长在洞壁上?不对,这玩意儿怎么没有根须?”
他拿镊子夹住一个,轻轻一拧,块茎从洞壁上脱下来,这才发现底下连着一根细得像头发的须根扎进石缝里。
艾略特把块茎翻过来看了看又拿小刀切开,断面是乳白色的渗出来一点汁液,闻着有股淡淡的腥味。
“莫里森,这玩意儿不对劲,我得带几个回去。”
莫里森让他们采了五六个块茎,装进密封箱里,又拍了照标了坐标,才原路退出来。
出了洞口天已经黑了,莫里森让队伍往回撤丛林的夜路不安全。
回到弗里敦的临时营地,艾略特把块茎和那瓶菌水搁在简易实验台上,拿便携显微镜看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莫里森,把记录本摊开。
“那个块茎的细胞结构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组织方式”还有那瓶水里的菌,跟块茎切面上的汁液是同一种东西。”
“这种菌在厌氧环境里能活,而且长得特别慢。我估计那个洞底下的窟窿里全是这种菌,那块茎就长在菌层上面,靠菌分解石头产生的养分活着。”
莫里森把记录本翻了翻皱着眉:“说人话,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艾略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我不知道,但那个向导说他们部落的人从来不进这个洞,说里头住着可怕的东西,我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不清楚,只说祖辈传下来的话,喝了洞里的水,人会变得不像人。”
莫里森把记录本合上往桌上一拍。
“不管了,总算有点发现,先给给伦敦发报就说第一队有发现,需要增派人手和装备,那个洞得封起来在我们的人到之前,谁也不许进去。”
刘海中是在厂门口看见贾张氏骑着自行车,车铃铛按得叮当响,贾张氏骑在车上,歪歪扭扭的。
她看见刘海中站在门口,冲他喊了一嗓子:“老刘,让让,还不太会刹车。”
刘海中往旁边一跳贾张氏从他身边蹭过去,骑出去十来米才停下来,回头冲他说:“吓着了吧?没事,我练了几天了,撞不着你的。”
刘海中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辆锃亮的自行车,回头跟旁边站着的易中海嘀咕了一句。
“老易,你说我好歹现在也是一厂之长,是不是应该也配个自行车?”
易中海正蹲在地上看一张设备图纸,闻言抬起头来,眯着眼看了看贾张氏那辆车,又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磨得快透底的布鞋,点了点头。
“是比走路强,可这港岛买自行车是不是也得跟四九城似的,要票?得上牌?交税?”
两人正合计着许大茂从采购科那头骑着车过来了,他那辆车是新车,二八大杠,车把上缠着红胶布,后座上绑着两个铁筐,里头装着采购清单和样品。
听见他俩在说自行车许大茂把车一停,脚撑子一踢,凑过来。
“刘厂长,易师傅,你们也想买车?港岛这边买自行车可方便了,不用票,不用上牌,不用交税,钱掏出来推着就走。”
许大茂拍着自己的自行车说道。
“你看我这车一百八,还有那种带变速的贵一点,三百出头。”
刘海中一听不用票不用税,眼睛就亮了,易中海也把图纸卷起来往兜里一揣。
“老刘,我们下班了去看看去?”
许大茂拦住他俩。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张厂长昨儿个刚通知保卫科,说往后厂里员工买车,都得去保卫科登记上牌,跟国内那一套似的,每年交两块钱保险,车要是丢了保卫科负责找,找不回来厂里赔一半钱。”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应该的,厂里这么多人,车多了没人管,偷车的肯定不少。两块钱保险不贵,赔一半也公道。”
易中海在旁边算了算。
“我一个月工资加上港岛这边的津贴,买辆二八大杠绰绰有余,许大茂,下班了你带路,我和老刘一人弄一辆。”
刘海中在边上不满地嘟囔道。
“老易跟你说多少次了?有外人在的时候要称职务,下次记得叫厂长。”
当天晚上,刘海中、易中海,一人推着一辆新车回了宿舍。
闫埠贵看着当初 95 号院三位大爷,有两位都买了新车,自己不买好像也说不过去。
于是咬了咬牙榨干了体力,从杨瑞华那里要来了一辆自行车钱,第二天一早,起早去弄了一辆自行车回来。
三人推着车去保卫科登记,刘建国拿出个本子,把姓名、车间、车牌号一个一个记上,又发给他们每人一块铁皮牌子。
上头印着“红星轧钢厂”几字和一行编号,刘海中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问。
“这牌子挂哪儿?”
刘建国指了指车后挡泥板。
“拿螺丝拧上,骑出去一看就知道是咱厂的车。”
没过几天,厂里的自行车就多了起来。
许富贵买了一辆,许大茂自己那辆也重新登记换了牌,刘海中给刘光奇和刘光天一人也买了一辆。
刘光福嘟囔着也想要,但刘海中说没成年之前不买,刘光福也只能作罢。
何雨柱从食堂出来看见满院子自行车,眼热了,带着媳妇丁秋楠,一人也弄了一辆。
这些挂着蓝底白字车牌的车骑出去,在港岛街上很显眼。
普通市民认不得红星轧钢厂,可认得红星酒楼,酒楼门口天天排长队办会员,银耳羹的名声传遍了港岛。
有人骑着这种车牌的车去菜市场买菜,摊主看见了,多给抓把葱。
有人骑着去码头接人,旁边等活的苦力凑过来问。
“兄弟,红星轧钢厂的?你们厂还招人不?”
骑车的人把车铃一按,叮铃铃响,回一句“嘿嘿,我们厂现在不招人喽。”
然后蹬着车走了,留下一路羡慕的眼光。
有人酸酸地说道。
“这帮当初在九龙城寨苟活的最底层,没想到竟然一下子翻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