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收了法术,众人稳稳落在了寨门前。他抬手撤去外层禁制,随即从怀中取出了那个十立方米的小储物袋,抛给张捕头:“这是从清风寨大当家身上搜出来的,里面都是炼尸材料。之前我听他们议事时提过一句,这批材料似乎和刘家有关。你看看,若是要办刘家,这些能不能算作证据?”
众人迈步往寨中走去,张捕头攥着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当然算!太能算了!”他语气凝重道,“在咱们大乾帝国,豢养邪尸、炼制尸丹乃是一等一的重罪,株连都不为过。只要能坐实刘家和这批炼尸材料有关,便能抄家拿人!”
不多时,一行人便踏入了清风寨内部。寨中三百多匪众瘫在各处动弹不得,见大批差役涌入,个个面露惊惶,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张捕头朗声下令:“所有人听令,将所有贼人一概拿下,分开关押、分批审问。库房、账房、各处居所的物资钱财,全部登记造册,不得私取分毫!”
“是!”
一众捕快齐声应下,随即分头行动了起来。有人取出绳索挨个捆缚匪众,有人直奔库房账房,取出纸笔开始清点造册,井然有序。
林炎、邓教谕与张捕头三人则径直走向了瘫在地上的三位当家。
周虎见几人走近,尤其是看清张捕头的面容之后,脸色骤然一变,咬牙道:“没想到,你竟和县衙是一伙的。”
张捕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语气冷硬:“三位,事到如今,不打算说些什么?尤其是豢养邪尸这桩灭门的重罪。”
周虎眼神闪烁,梗着脖子道:“算我运气差,栽在高人手里。张捕头,你从哪找来的这等好手?”
“我劝你先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张捕头脸色一沉,回头对着身后几名精壮捕快吩咐道,“把这三个贼首押起来,准备上刑。尤其是这带头的,今日我亲自来问。”
瞧那架势是当真要动刑,周虎浑身一哆嗦,连忙道:“别别别!我说!我这情况横竖也活不了,只求张捕头给个痛快,别折腾我。”
“行,你说实话,我便给个体面。”
旁边的陈默脸上闪过一抹苦笑,看着周虎的样子,眼里藏着失望,低声道:“大哥,你这算什么?当初说好的硬气呢?”
三当家王奎脸上慌乱与复杂交织,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哥!那些僵尸本就是咱们自己养的,材料也都是咱们自己寻来的,跟旁人——”
话还没说完,周虎便猛地瞪了过来,厉声喝道:“老三!你胡说什么!”
王奎自知失言,立刻闭紧了嘴,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连陈默都猛地转头看向了他,眼睛瞪得铜铃大,愣了片刻后,忽然冷笑几声,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张捕头见状心中更有数了,沉声道:“少在这演双簧。机会我只给一次,说不说在你。”
说着便迈步走向了周虎,作势就要动手。周虎吓得身子一缩,连忙道:“我说我说!不就是刘家的事吗!我们确实和刘县丞勾结多年,寨子里一部分粮草、还有炼尸的材料,都是刘家暗中提供的!我有证据,他抵赖不了的证据!”
张捕头眼中精光一闪:“什么证据?”
“在我卧房的桌子底下,地板有块活的,下面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个木盒,装着几封来往信件。”周虎喘着气道,“上面都有他的亲笔印记和法力气息,他赖不掉。”
张捕头当即与林炎对视了一眼。林炎也不废话,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不过片刻功夫便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个毫不起眼的乌木盒子。他路上并未打开,走到张捕头身边才将盒子放下,抬手掀开了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七八封信件,封皮泛黄,瞧着有些年头了。
林炎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展开扫了两眼,眉头微挑:“看来他们和刘家的交易不是一次两次了,年头不短。”
张捕头也拿起一封,指尖摩挲着信纸末尾的印记,先是诧异,随即面露喜色:“这封竟是三十年前的旧信……你看这里,上面还留着刘县丞的本命法力气息。怪不得他说抵赖不了,有这个在,便是铁证!”
听到张捕头这话,林炎略感好奇,开口问道:“张捕头,仅凭法力气息就能完全坐实吗?若刘家抵赖,说这气息是旁人伪造的,又当如何?”
“看来先生平时与官府打交道不多。”张捕头笑了笑,缓缓解释道,“按理说,修为到了一定境界,伪造个法力气息并非难事。可真假终究是有区别的。就咱们临河县衙的鉴识手段,金丹境强者伪造的气息都瞒不过去,更别说这等涉及县丞的大案,肯定要上报广陵郡衙复核。他刘家要是敢说有元婴境以上的高人特意伪造气息陷害他们,那纯是扯淡——真有那等人物,还犯得着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炎这才明白过来。看来这游戏世界的官府体系,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并非简单的背景板。
正思忖间,耳边忽然响起清冷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完成隐藏任务·清风寨疑云】
【获得奖励:功法《聚灵构阵诀》《灵纹聚元诀》《浩然养气诀》;技能书《清风御剑》《腾风术》《焚炎击》《裂风破》《紫霆落》】
林炎心念一动,刚想查看背包里新出现的几本功法技能书,第二道提示音又紧跟着响起:
【支线任务触发:清风寨与刘家勾结甚深,请玩家协助官府处理后续事宜。任务奖励将根据玩家参与度结算。】
他暂时压下了查看奖励的念头,抬眼望向场中。张捕头正对着身旁的文书差役吩咐:“把他的口供逐条记下来,让他签字画押。过往犯下的案子,也让他一桩桩详细交代清楚。”
说完后,他转身走向了一旁的三当家王奎。
王奎此刻眼神有些涣散,呆呆地看着地面,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划写着什么。邓教谕站在他身侧,指尖有淡淡的白光亮起,墨色字迹凭空浮现又消散,显然是动用了儒家的神通。
张捕头见状笑道:“邓教谕,你们儒家的手段果然独到,连审问都省了不少力气。”
“张捕头说笑了。”邓教谕面色平淡,指尖灵光缓缓收敛,“这种手段,也就对付些实力较弱的还行。像周虎、陈默二人,本身修为比我高,即便修为和识海都被炎泽先生封禁了,我这法门对他们效用也极有限。再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衙门的规矩,通过术法、定神这类特殊手段取来的供词,只能作参考,算不得铁证。我让他写出来,不过是先摸清来龙去脉,也好顺着缺口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话虽是对着张捕头说的,目光却掠过一旁的林炎,显然也是解释给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