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周奎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道:“这两封密信之上,留有顾县丞的本命法力印记与私人落款,字字句句,皆是他与李家私下勾结、互通密谋的铁证!”
林炎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快速过了一遍两封密信的内容,面色骤然一沉,开口吩咐道:“周捕头,这几封密信我先带走保管。你留在此地收尾善后,清点罪证、登记备案,处理妥当后即刻赶回县衙。以防消息走漏,顾昭、程修二人提前察觉风声逃窜,我先一步回衙拿人。”
“卑职明白!”周奎拱手领命。
随后林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眨眼之间,他便到了永宁县衙上空。神识瞬间铺展开来,很快锁定了二堂之内的一众身影。
二堂内,苏炳安、秦阔、顾昭、程修、沈崇山、赵庭几人正低声商议着公务。
林炎没有迟疑,身形一闪便落在了二堂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众人闻声齐齐看了过来。
不等众人开口,林炎指尖灵光一闪,两道凝练至极的五彩流光瞬间飞出,精准落在顾昭与程修二人身上。
嗡——
二人的丹田气海瞬间被封,半点法力都调动不得。
顾昭身形剧烈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惊怒交加,厉声喝道:“炎大人!您这是做什么!无故封禁下官修为,意欲何为?!”
一旁的程修浑身脱力,双腿发软,慌忙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脸色难看至极:“炎大人,你为何无故对我等动手,此举不合规矩!”
苏炳安、秦阔、沈崇山、赵庭几人见状面色一变,目光齐刷刷看向林炎。
林炎神色冰冷,上前两步,将手中那几封密信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目光凛冽直视二人:
“顾昭、程修。”
“这几封密信,你们熟不熟悉?上留存的专属法力气息、私印落款,难道不是你们二人的手笔?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顾昭、程修二人见到密信、感知到上面熟悉法力气息的那一刹那,身躯骤然一软。顾昭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程修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失声道:“李家这帮人!这几封密信,我明明早已让他们彻底销毁,怎么可能!”
一旁的苏炳安见状,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时,屋内其他几人也都站了起来,疑惑地看了过来。
沈崇山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问道:“炎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议事,为何突然封禁顾县丞、程主簿修为?”
林炎面色冷峻,缓缓开口道:“今日周捕头追查纵火一案,终于查到了幕后黑手——永宁县李家。我们在抄查李家府邸的过程中,搜出多封私密信件。
顾县丞、程主簿二人常年与李家私下勾结,暗通款曲,有着许多利益往来。这几封密信便是铁证,上面有二人的本命法力气息,无从抵赖。”
说到这里,林炎看向瘫软在地上的顾昭与程修,冷声道:“事已至此,二位还有什么想说的?”
顾昭缓缓抬起头,目光涣散地望了一眼屋顶,语气颓然:“炎大人既然已经查到这般地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我再狡辩也是无用。该如何定罪,如何处置,悉听大人尊便。”
一旁的程修低着头,脸色惨白如纸,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苏炳安见状满脸痛心,叹息道:“顾县丞、程主簿,我们共事这么多年,朝夕相处,老朽竟从未想到,你们二人背地里竟做出如此祸乱吏治、勾结世家的贪腐重罪。事到如今,你们最好如实交代全部内情,坦白罪责!”
顾昭闻言,转过头冷冷地瞥了苏炳安一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讥讽:“苏县令,都到这一步了,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还有什么意义?”
“放肆!”
沈崇山面色一冷,厉声呵斥道,“犯下滔天重罪,依旧不知悔改、态度倨傲,简直不知所谓!”
说着,他转头看向林炎,询问道:“炎大人,事已至此,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二人?”
林炎略一思索,开口道:“先将顾昭、程修二人打入县衙大牢,严加看管。待周捕头将李家一众人犯押解回衙,逐一审讯、核对全部勾结内情,逐一查实后,我等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置,诸位以为如何?”
“眼下也只能这般处置了。”赵庭微微颔首。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就这样办吧。本官尚有琐事需要处理,先行告辞。”
说完后,林炎对着几人微微一礼,随即转身向外走去。
转眼便到了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洒落县衙庭院。
林炎将一众玩家送到县衙门口,目送众人离去后,便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庭院中,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
“大哥!”蹲路边看云高声喊道。
林炎停下脚步,看向他:“怎么了,看云?”
蹲路边看云快步走到林炎身前,将手中那一摞纸页递了过来:“大哥,周捕头今天下午审讯了李家所有核心人员。这是整理好的全部供词,他特意让我第一时间送来,给您过目。”
林炎伸手接过供词,低头快速翻看了起来。
一页页供词记录详实,官绅勾结、贪墨民田、徇私舞弊、买通官吏、纵火掩罪等一桩桩一件件,牵扯之广,罪孽之重,手段之卑劣,触目惊心。
粗略看过一遍后,林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沉声道:“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手段。”
他略一思索,转头看向蹲路边看云,低声道:“看云,你悄悄去找值守衙差,取一册《大乾州县刑律》过来,切勿声张。”
蹲路边看云闻言,眼神一动,重重点头:“大哥,我明白!”
说完后,他没有耽搁,转身朝着一旁值守的衙役走了过去。
林炎随即快步走回了户房。
没过多久,蹲路边看云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典籍轻轻放在林炎身前的桌案上,低声道:“大哥,那我先回去啦。”
“你先回去吧。”林炎说着,已经翻开了桌上的《大乾州县刑律》。
蹲路边看云闻言,转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