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站在人群中,静静打量着院内的情况,心中对念汐生出几分欣赏。她不过六阶修为,也无根基深厚的底蕴,却能独自抗衡五名七阶武者、两名八阶武者,周旋间进退自如,剑法行云流水,剑意已然达至大成之境,剑道天赋着实不俗。
念头转瞬收束,林炎抬手拨开身前的人群,迈步走入院内。同时指尖轻抬,十数道细小的五色流光破空而出。不论是围攻念汐的七名大汉,还是在屋内翻箱倒柜的几人,身形骤然一僵,都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林魁见一众手下全被禁锢,心中又惊又惧,色厉内荏道:“你、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的私事?”
林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无需知晓我的身份。随我往县衙一趟。”
苏婉莹与念汐快步上前,对着林炎躬身行礼:“见过炎大人。”
林炎微微颔首,开口道:“你们不必多礼。且去清点一下被损毁的器物,稍后随我一同去县衙。欠债归欠债,也不该肆意损毁他人财物。”
二女闻言,对着林炎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屋内走去。
一旁的林魁还想张口争辩,林炎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灵光飞出,径直封住了他的口舌。林魁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多时,苏婉莹带着念汐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林炎微微欠身:“炎大人,我二人已清点完毕。”
“好,那咱们走吧。”林炎说着,袖袍一挥,法力卷着众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院落中。
下一刻,一行人凭空落在了县衙庭院中。旁边值守的衙役捕快忽见这么多人凭空出现,纷纷拔出佩刀围了上来,待走近看清为首之人是林炎,连忙收刀,躬身行礼:“炎大人!”
一名年长的捕快上前一步,拱手道:“炎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将这一干人等全部押住。”说罢,林炎随手撤去了林魁等人身上的禁制。
禁制一解,林魁立刻大声喊道:“大人,我这是上门正常讨债。我没有过错,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炎冷声打断了他:“上门讨债,为何随意打砸他人屋内器物?”
林魁梗着脖子辩解道:“我只是进屋搜寻可抵债的财物罢了,失手碰到些东西而已。”
林炎目光一冷,沉声道:“讨要欠款自可走县衙正规流程,递状申诉,私自聚众闯入民宅,损坏他人财物,依律应当治罪,损坏之物亦需全额赔偿。”
这时,张县令从旁侧走了过来,见到林炎,连忙拱手道:“炎大人。”
林炎微微拱手回礼:“张大人。”
一旁的林魁还在叫嚷不休:“大人,县令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只是上门讨个债,怎么能这么对我,这不公。”
念汐当即开口道:“大人,他说的情况有问题。我记得最开始见到借据时,上面的数额,前些年他们搬走的那些财物,早就该还清了,结果这些年他们还一直上门讨要。”
林炎闻言,目光冷冷扫向林魁:“林魁你还有何话讲?”
林魁梗着脖子强辩:“那借据都是在县衙备案过的,哪有什么问题,念汐小丫头当年才多大,她肯定是看错了,搁这胡说八道呢。”
念汐还想开口争辩,却被苏婉莹轻轻拉住了。苏婉莹低声道:“莫急,有炎大人在此,定然会查清楚的。”
林炎继续问道:“既然有借据,那在哪?本官要查验一下。”
林魁连忙道:“在我家中,就在我卧室床头柜上的小木盒里,大人,那真没问题,那可是在县衙户房备案过的,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有无猫腻,查验过后自有分晓,不必多言。”林炎转头对着一旁的年长捕快吩咐道:“速去林魁住处,将存放借据的木盒取来。”
那捕快闻言,连忙拱手道:“是,大人。”随即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随后,林炎冷声道:“林魁一行人私闯民宅,肆意损毁他人财物,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周围的衙役捕快立刻上前,将林魁等人押到了旁边行刑。林魁还想开口叫嚷,押着他的捕快直接往他嘴里塞了块破布,他顿时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林炎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婉莹与念汐,开口问道:“苏姑娘,林魁这些人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债务是怎么来的,你觉得有哪些疑问?”
苏婉莹垂首行礼,轻声回道:“回大人,九年前林魁一行人拿着一张欠条登门,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就将家中大半财物尽数搬走,事后却称依旧未能抵消债务。”
一旁的念汐补充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算的,那会我和小姐还小,但我记得,那个借据上的数额,早年间搬走的财物应该足够抵消了,可他们不肯罢休,近几年每隔数月便会上门搅闹一次。有时候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就会像今天这样胡乱打砸。还不是因为老爷当年出事之后,家中无人撑腰,他们便肆意欺凌我们。”
林炎侧首看向旁边的张县令,问道:“张县令你可知苏婉莹之父?”
张县令微微颔首道:“本官知道,苏婉莹的父亲名唤苏恒,本官以前还见过几次。十一年前最后一次见苏恒时,他已是筑基七阶的修为,且还是一位炼器师。”
林炎继续问道:“苏恒当年是出了什么事吗?”
张县令回道:“当年好像是说失踪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他,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甚清楚。”
一旁的苏婉莹低声道:“十年前,家父受邀去广陵郡城给人炼制法器,那时我尚且年幼,不知具体情况,只知道他一去不回,数月后家中的魂灯也熄灭了。当年还有些亲戚四处打探过,当初和家父一同前往广陵郡城的还有两名临河县的炼器师,不过他们都平安回来了。”
念汐忍不住抱怨道:“小姐何必再提那些人,全是一群白眼狼。老爷在世时,个个眼巴巴凑上来讨好。老爷遭难之后,却联手卷走了家中许多好东西,数年未曾露面,半分情面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