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炎有些疑惑，开口道：“李缉察，他这件宝物怎么能收进丹田呢？”


    李缉察闻言，略感诧异：“炎泽你本事不小，可这见识就有些孤陋寡闻了。高阶及以上的法宝，除极少数特例，大多都能收纳于丹田；高阶之下的法宝想要如此，只需要加入一些特殊材料就行，只是这类材料被各大势力把持垄断，在市面上并不多见。”


    林炎恍然，转头看向陆魁，沉声问道：“陆魁，你还有没有要交代的？你可知郭寒舟与幽渺背后还有哪些势力同谋？”


    陆魁连忙道：“其实也说不准，只是这么多年经手下来，根据我自己的推测，背后或许是广陵郡沈家。”


    李缉察闻言，脸上浮现出几分怒意：“沈家，沈郡尉他们一族？看来他们胆子不小啊。继续说，你还知道些什么？你跟着郭寒舟做了多少年了？”


    陆魁慌忙回道：“沈家相关的只是我的推测，我其实和沈家没有什么接触。就算有识海禁制，有些事情郭寒舟他们也不让我们掺和。我追随郭寒舟有三百余年了，前后经手掳掠的武者大约有三万多人。其中筑基境的修行者也有数百位。具体数目没有专门做过统计，我也记不清了。”


    “真是好胆量。”李缉察冷笑一声，看向郭寒舟，“郭寒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郭寒舟垂着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正是苏锦。不多时，她落在李缉察身侧，随手将楚胭丢在一旁，拱手道：“大人，楚胭带到。”


    李缉察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灵光落在楚胭身上。楚胭强装镇定，开口道：“这位大人，您这是？”


    李缉察沉声道：“我已解去你识海中的禁制。我劝你如实交代，最好供出些有价值的线索，不然我镇刑司的手段，便要在你身上试一试了。”


    楚胭脸色一白，连忙道：“我招我招！我一个弱女子，是被他们胁迫的，没做多少恶事啊，求大人明鉴！”


    李缉察面色一冷，厉声呵斥道：“休要狡辩，把你所知的一切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楚胭身子一颤，连忙道：“我不敢欺瞒，我这就说。”


    楚胭逐一供述他们如何挑选目标、各县据点的防卫布置，以及暗中扶持的人手、铺开的人脉关系网。末了她哭丧着脸道：“我知道的真的只有这些了，我从头到尾都是被他们胁迫的，求几位大人开恩。”


    说到这里，她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等等，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有用的线索。”


    李缉察沉声道：“何事？直说便可，有没有用我们自会判断。”


    楚胭回道：“有一次郭寒舟饮酒过量，宿醉在我房中，他意识昏沉之际，无意识嘟囔了几句，提到了禁制、诅咒之类的字眼。”


    李缉察目光一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哦？宿醉留宿你房中，看来你们关系不浅啊。不过这条消息确实有一定价值。”


    说罢，他抬手催动宝镜，一道青色灵光照在郭寒舟身上。李缉察凝视着镜中浮现的影像，神色有些凝重。


    林炎见状，问道：“缉察大人，可是查出异常了？”


    李缉察沉声道：“麻烦大了。郭寒舟神魂深处被人种下了特殊禁制，而且这禁制蕴含入门级的诅咒法则与因果法则。虽只是入门层级，可这两种法则叠加……唉，真是棘手啊。”


    说完，他迈步走到幽渺身前，宝镜灵光再度洒落，落在幽渺身上。转瞬结果显现，李缉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幽渺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禁制。难怪这老妖婆作恶多年、唯利是图，却死死守住秘密，半句不肯攀咬旁人。根本不是她想替背后之人隐瞒，而是一旦触及背后隐秘，禁制便会提前引爆，神魂直接崩碎，根本无从开口。”


    林炎开口问道：“李缉察，因果法则与诅咒法则应该不多见吧？两种法则叠加使用，他们背后之人的手笔竟这么大？”


    李缉察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可能想差了，他们背后的人未必拥有这种手段。方才的高阶阵法，连同这类诅咒禁制，我看更大可能是背后之人请托旁人布置的。你可能有所不知，修行界里藏着不少阴沟里的勾当。像这种事情做到一定规模，十有八九都会用上这类手段。有专门的隐秘组织承接此类活计，只要出得起灵石，阵法、诅咒还有其他相关的手段，他们都能代为布设。”


    林炎恍然：“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竟还有这种组织。按理说，这类组织应该也是咱们镇刑司追捕的目标吧？”


    李缉察点头道：“没错，这类隐秘组织还不止一两家，一向是镇刑司重点清剿的对象。不过这也不是咱们眼下该操心的，这次的事才叫棘手。单凭我解不开这种因果诅咒类的禁制，若是向上呈报，也不知司里何时才能调来精通此道的高手。”


    林炎略一思索，正色道：“李缉察，能否让我探查一番他们身上的禁制？我或许能找到解法。”


    李缉察略一犹豫，点头应允：“行，你试试。但务必小心，不要随意触动禁制。郭寒舟和幽渺留着，尚有挖出幕后线索的可能。”


    林炎微微颔首，走到郭寒舟身旁蹲下，指尖搭在对方腕上，一缕五色灵光探入经脉，向内细细探查。不多时，他便感知到了那股潜藏在郭寒舟体内、飘忽不定的诡异力量。


    李缉察见状，开口道：“炎泽，你在此慢慢研究，苏锦，随我去安置那些无辜之人。”说罢，他便和苏锦一同施法，带着那上千名被掳的修行者向远处飞去。


    林炎收敛心神，全力催动感知探查那股诡异力量，渐渐对因果、诅咒两种法则生出些许感悟。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第二天拂晓，朝阳自东方升起。


    李缉察与苏锦落下身形，看见林炎蹲在郭寒舟身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五彩灵光。二人没有上前打扰。李缉察低声感慨道：“炎泽到底藏了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啊。你看他这气息，五行法则已然小成，我修炼这么多年，连一项法则都没能修至小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