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开口道:“鄙人张胜,如意赌坊大掌柜。不知是何人欠了阁下债务。”
“欠我债的,正是张大掌柜。”林炎说着,指尖轻抬,那张复刻而成的借据凌空飘出,落至张胜身前。
张胜抬手接住纸页,低头一看,眉头微蹙,疑惑道:“这不对吧,我从未向一位名唤苏婉莹的道友借过灵石。”
他身后一名红衣女子见状,上前一步:“张哥,给我看看。”话音未落,她伸手拿过借据,抬手就要撕毁。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纸页的瞬间,一道五色灵光落在了借据上。不论她如何发力撕扯,纸页都纹丝不动。
林炎淡淡开口道:“看来你们是打算赖账不认了。不过张大掌柜,这上面的字迹、专属法力印记,你自己当真认不出来?”
张胜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底寒光乍现,冷声道:“朋友,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异手段伪造此据,但我劝你一句,切莫自寻死路。我如意赌坊能在广陵郡城屹立多年,绝非毫无依仗。”
林炎闻言,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不妨把你们的倚仗摆出来,让我看看。”
张胜面色一沉,厉声吩咐道:“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暗藏的人手尽数涌出,楼上、门外涌出大批劲装打手。齐齐扑向林炎几人,杀气腾腾。
林炎悄悄给苏婉莹与念汐递去一个眼色,三人同时上前,与冲来的一众打手缠斗在一起,拳脚凌厉,术法交错轰鸣。前排的那些打手不堪一击,顷刻间纷纷倒地哀嚎。后面的打手见状,心生怯意,脚步迟疑,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张胜见状神色微变,身形一晃,径直扑向林炎。林炎从容迎上,刻意收敛自身实力,佯装与张胜斗得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另一边,苏婉莹身法灵活,术法精妙;念汐剑法超绝,对付剩余的打手毫不费力。片刻功夫,场内还站着的打手已然不多。
张胜久战不下,心知继续缠斗下去只会颜面尽失,当即暴退数步,抬手大喝:“住手!”
场上的打斗瞬间停息。林炎收势而立,目光落在张胜身上,开口道:“张大掌柜还有话说?莫非是打算认账还债了?”
张胜面色阴晴不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开口道:“朋友,你们确实有些本事。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林炎轻轻摇头,语气不容置喙:“此事绝无可能。你欠我们五万块中品灵石本金,叠加利息与逾期罚金,我不多做计较,总共十二万块中品灵石。你只需尽数还清,我们立刻转身就走;少一块灵石,今日之事便无法善了。”
此时,大堂内除了林炎几人,剩下的都是赌坊的人。至于那些赌客,早已跑没了影。外面的街道上,有不少百姓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喂,你们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有人找如意赌坊麻烦呗,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
“那谁说得准?这赌坊净不干好事,指不定又惹上什么硬茬子了。”
“你们说这次的事,如意赌坊能压下去吗?我看这伙人挺厉害的。”
“那不好说,赌坊背后还是有些关系的。”
张胜脸上青红交加,满是憋屈与无奈,咬牙道:“好,我认这笔账。但十二万块中品灵石数额庞大,我一时拿不出来,可否容我片刻时间筹备?”
“可以,我们就在此等候。”话音落下,林炎随手拉过一张完好的木椅,悠然落座。苏婉莹、念汐、李松静静站在他身后。
张胜连忙走到一旁,低声对着几名心腹手下吩咐着什么。那几人不敢耽搁,快步往外走去。
没过多久,一阵整齐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队甲胄鲜明、手持兵刃的士兵涌入赌坊大堂,气势肃然。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中年男子。
张胜见到来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拱手道:“郭校尉,就是他们几个,无故在我如意赌坊寻衅打砸、肆意闹事,还请郭校尉为我做主!”
郭校尉微微颔首:“张兄放心,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在这里寻衅滋事。”说罢,他迈步上前,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林炎几人。
林炎见状,心念微动,暗中取出镇刑司的令牌,挂在腰间,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光落在令牌上,开启了令牌的留影功能。整套动作隐秘至极,在场无一人察觉。
与此同时,李松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上前一步挡在林炎身前,颤声道:“郭、郭校尉,我们是来讲理的,这几位恩公都是为了帮我,不干他们的事。”
林炎缓缓起身,抬手将李松推到一旁,目光落在郭校尉身上,开口道:“郭校尉是吧?如意赌坊欠债不还,我今日上门索债,不知校尉有何说法?莫非官府要公然包庇赌坊赖账不成?”
郭校尉闻言,嗤笑一声,满脸漠然:“欠债?一派胡言!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打砸商铺、扰乱治安,反倒在此颠倒黑白,哪里来的什么债务纠纷?”
林炎淡淡开口道:“听郭校尉的意思,是打算公然偏袒如意赌坊,强行出头?你可要想清楚,此地乃是广陵郡城,当以法度为先。你今日徇私枉法,就不怕我们前往郡衙告状检举?”
郭校尉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桀骜:“告状?那你们也得有这个机会。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苏婉莹与念汐二女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淫邪之色,“来人,将这几名狂徒尽数拿下!小心点,不要伤到那两个小娘子,带回去还能乐呵乐呵。”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众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念汐早已按捺不住,长剑骤然出鞘,凌厉的剑光一闪而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郭校尉面色一沉,怒声呵斥道:“放肆!尔等竟敢在郡城内拒捕抗法,真是胆大包天!”说着,他抬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