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顾砚城押着神色慌张的张启龙走了进来。
张启龙脸上惊疑不定,叫嚷道:“顾大人,你这是何意?下官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县主官,你怎能如此对我,下官不服!”
顾砚城拱手道:“炎大人,张启龙带到。”
林炎目光落在张启龙身上,沉声道:“张启龙,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张启龙神色变幻不定,故作茫然道:“大人,下官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知下官身犯何罪,还请炎大人明示。”
林炎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还要故作不知?经过这几日彻查,你长期包庇地方大族、欺压百姓、兼并良田、收受贿赂、纵容手下杀人害命、制造无数冤狱等恶行,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本官不妨明说,即便并非所有案件都有完整证据可佐证,仅目前查实、证实确凿的罪状,便足以将你处以极刑。你若主动坦白罪状,供述所有同谋与背后包庇之人,尚有从轻处置的可能。若是心存侥幸,执意顽抗到底,休怪本官无情。”
张启龙神色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大人,我说,我全都招!这一切……根本不是下官本意!”
林炎冷声道:“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启龙身躯微颤,连忙回道:“是,云溪县在下官到任之前,便已是这般模样。当时郡丞苏文墨大人亲自交代下官,云溪县境内的命案,能压便压,冤假案件能包庇便包庇。郡尉陆征大人也曾多次暗示下官要照此行事。
下官不敢违抗上官的指令。至于贿赂,下官的确收过一些,可这并非下官本心。下官纵然贪财,也绝不可能就为了这些,便包庇这么多大案。这件事,本就不是下官一个人能办到的。”
林炎继续追问:“你还知晓哪些内情?县衙一众官吏是否全部牵涉其中?关于陆征、苏文墨,你可有什么相关证据?”
张启龙连忙道:“回大人,县衙上下官吏,几乎人人涉案,此事年深日久,无人能够独善其身。关于陆大人与苏大人,下官手中存有几枚传讯符,是以前和二位大人沟通一些不法勾当联络用的。再有,下官曾送给陆大人两千块中品灵石,还送给苏大人两千三百块中品灵石。炎大人,这一切都不是下官本心,还望大人开恩呐!”
林炎淡淡开口道:“稍后你跟着温大人下去,将所知内情细细供述,签字画押。温景然,知道该怎么做吧。”
温景然拱手道:“下官明白。”
说罢,他转身往外走去。张启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紧随其后。
待脚步声远去,林炎目光一转,落在顾砚城身上:“顾砚城,去通知梁秉之、陆征前来,同时告诉梁秉之通知苏文墨过来,就说本官要与他们商议公务。”
“卑职明白。”顾砚城拱手领命,随即转身往外走去。
林炎转头看向旁边的安小桃,语气缓和下来:“这些日子忙于查案,一直没空和大家闲谈。看大家修为都颇有长进,尤其是小桃,进度最快,都已经金丹七阶了。”
安小桃脸颊微微泛红,软声道:“炎泽哥过誉了。”
一旁的小院风雨接话道:“我们可比不上小桃,不过也都至少是金丹五阶了。我、藏星妹子还有独行稍快一点,达到了金丹六阶。”
蹲路边看云忍不住吐槽道:“风雨,你非要把修为挂到嘴边,不就是显摆你到了金丹六阶,暗讽我还停留在金丹五阶吗?你这人,真是的。”
林炎淡淡一笑,开口道:“好了,他们也快要到了,咱们之后有空再聊。”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顾砚城、梁秉之、陆征三人依次走了进来。三人齐齐拱手行礼:“见过炎大人。”
林炎开口道:“先坐吧。”
几人依次落座。梁秉之看向林炎,问道:“炎大人,不知传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林炎神色平静,回道:“等苏文墨到了再说吧。”
说罢,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不再多言。
梁秉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不敢再多问。陆征眼底犹豫、挣扎与恐慌交织,坐立难安。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片刻后,温景然推开门走了进来,上前一步,拱手道:“炎大人,张启龙的供词已经整理完毕。”
林炎睁开双眼看向温景然,问道:“相关人证物证准备妥当了吗?”
温景然回道:“大人放心,全都已经备齐。”
林炎摆了摆手道:“温通判,坐下稍等片刻。”
梁秉之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忍不住开口道:“炎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炎淡淡瞥了他一眼:“梁郡守,身为一郡主官,要沉得住气,再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林炎开口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名身着碧蓝色官袍,身形清瘦,面容斯文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下官苏文墨,见过炎大人,见过郡守大人。”
林炎神色一肃,开口道:“苏文墨,你可知罪?”
苏文墨眼神闪烁了一下,故作茫然道:“炎大人,您此话何意啊?下官不记得犯下过什么罪啊。”
林炎侧头看向温景然:“温通判,你来说。”
“下官遵命。”
温景然说着,从储物戒指之中取出一摞供词,数本账册以及几枚传讯符,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他目光一转,落在苏文墨身上,沉声道:“苏大人,经过连日核查取证,你多年暗中包庇云溪县种种乱象,纵容冤狱不断滋生。此处有云溪县令张启龙的亲笔供词,还有你与他往来联络的传讯符,以及记录你收受贿赂的账册,不知苏大人对此有何话说?”
苏文墨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惨白,身躯微颤,慌忙道:“温景然,你一派胡言!炎大人,郡守大人,这些全都是假的,是伪造的,是有人要构陷下官,有人要害下官呐,求二位大人为下官做主!”
林炎厉声呵斥道:“苏文墨,当着本官的面,你还敢抵赖!本官已经核实所有证物都真实有效。现在本官问你,还有何人与你同谋?云溪县绵延千年的乱象,你还知道哪些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