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院正房内,傻柱一拳狠狠砸在斑驳的青砖墙上。指关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粗糙的墙缝直往下流。他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双眼死死盯着窗外前院那冲天的火光,还有那顺着夜风飘进来的浓烈肉香和酒香。
三十万现金!傻柱大口喘着粗气,脑海里全是刚才阎老三随手把一万块钱砸进手下怀里的嚣张画面。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红得刺眼,让他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冷硬发酸的棒子面窝窝头,再摸了摸那条被阎老三打断过、至今一到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胳膊,嫉妒的毒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傻柱……」门外传来虚弱的呼唤。易中海捂着绞痛的胸口,惨白着老脸颤巍巍地扶着门框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眼神同样怨毒的二大爷刘海中。
「一大爷,二大爷,这日子没法过了!」傻柱咬着牙,像头困兽般低吼,「他阎老三一个胡同串子,凭什么发这么大财?那钱绝对来路不正!咱们得整死他!」
易中海瘫坐在长凳上,剧烈咳嗽两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辛苦算计半辈子才攒下几千块钱养老本,阎老三随手打赏的钱都比他身家厚十倍,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老话说得好,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道,「三十万的现金,整个京城哪个正经单位能拿得出来?他阎老三肯定是去东北,干了抢劫国家金库的杀头买卖!」
「对!肯定是抢的!」刘海中一听,肥脸上泛起贪婪的油光。他官迷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激动得两手直搓,「这是投机倒把,抢劫国家财产!咱们直接去市局找刑警大队的李建国队长报警,阎老三绝对吃枪子!到时候赃款查缴,咱们作为发现人说不定还能分点奖金,上面还能提拔我当个一官半职!」
傻柱一听,眼睛亮了,连手上的血都顾不得擦:「二大爷说得对!他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国家的枪杆子?我这就去报警,今天非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连命也搭进去!」
三人一拍即合。傻柱披上破大衣,趁着前院正在喝酒狂欢,从后院墙头翻了出去,直奔市局而去。
半个小时后,四合院的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傻柱和刘海中带着刑警队长李建国,以及七八个荷枪实弹的公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李队长,就是他!阎老三在院子里分赃!」刘海中指着太师椅上的阎解旷,激动得声音发劈,「那可是三十万的来历不明巨款!快把这悍匪抓起来毙了!」
院子里的三十名退伍老兵瞬间放下酒碗。「哗啦」一声金属锐响,三十号人齐刷刷站起,毫不犹豫摸向腰间的钢管和军刺。一群人眼神如狼似虎,瞬间将几名公安反包围,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然而,阎解旷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端着大海碗冷冷瞥着带队的李建国:「李队长,大晚上的带人踹我阎氏车队的大门,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吧?」
李建国不仅没拔枪,在看到地上的空麻袋和满院子红松木碎屑后,眼神猛地一缩。上面早就打过招呼,阎老三的车队是受重点保护的物流线,谁也不准动。更何况,104国道上盘踞多年的毒瘤马大炮就是被眼前这尊杀神顺手连根拔起的,局长正琢磨着怎么暗中给奖励。
「规矩?你个盲流子还敢跟公安讲规矩?」傻柱还在一旁狂吠,「李队长,开枪啊!当场击毙他!」
「闭嘴!」李建国猛转身一声怒吼,凌厉的眼神把傻柱吓得脖子一缩。
接着,他在众禽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快步走到阎解旷面前,态度客气甚至带着结交的意味:「阎老板误会了,市局接到这两人实名举报说有人抢劫国家财产,我例行公事来看看。既然是阎老板的正当合法收入,那自然没有问题。马大炮那事儿,我替104国道的弟兄们谢谢阎老板了。」
「李……李队长,您叫他什么?老板?」易中海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彻底傻眼,「他那是赃款啊!三十万怎么可能是合法的!」
李建国冷笑一声,转头看死人一样盯着这三个蠢货:「阎老板手里有上面特批的红松木采购条和合法运输证,人家是在为国家拉动经济!你们几个要是再敢诬告,我把你们全送去吃牢饭!收队!」
说罢,李建国带人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大门「砰」地重重关上,四合院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僵在原地如坠冰窟,刚才还叫嚣的底气跑了个精光,只剩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寒意。
阎解旷放下酒碗,伸手抽出插在桌上的三棱军刺,一步一步宛如催命阎罗般走向三人。军刺上未擦干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闪着毛骨悚然的寒芒。
「喜欢玩阴的?好,老子今天教教你们四合院的新规矩!」阎解旷猛地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刘海中肥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刘海中的几颗后槽牙连着血水直接飞出,整个人像个笨重的陀螺转了两圈轰然倒地,嘴里发出漏风的惨叫。
傻柱见势不妙转身想往后院跑。「哪走!」雷子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傻柱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傻柱当场跪倒在阎解旷面前,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阎解旷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用冰冷的刀面拍打他的脸颊:「我记得我警告过你,敢惹我,我就弄死你。」
他目光下移,盯着傻柱还在流血的右手:「刚才在后院砸墙的手,是这只吧?」
话音未落,阎解旷猛地倒转军刺,抬起沉甸甸的精钢刀把,对着傻柱皮开肉绽的右手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院子里清晰可闻。
「啊——!」傻柱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折的右手在地上疯狂打滚,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易中海看着这血腥一幕吓得双眼猛地一翻,脆弱的心脏一阵剧烈绞痛,心脏病当场发作,直挺挺地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把这三条死狗扔回后院。」阎解旷掏出块破布擦了擦军刺随手插回腰间,「告诉全院,谁再敢在老子背后使绊子,明天护城河里就会多一具无名尸!」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转身走回兄弟们中间。浑身散发的那股狂暴气场,让躲在门缝后偷看的全院住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远桥和雷子等人看着自家三爷这翻云覆雨、黑白通吃的狠辣手段,眼中的敬畏更加深重,血液都在沸腾。连市局刑警队长都得给三分薄面,跟着这样手眼通天又护短的老大,这辈子值了!
阎解旷端起一碗烈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他环视着挤在前院里的弟兄们,很多人今晚连个床铺都没有,只能裹着军大衣在廊柱下打地铺,眉头微微一皱。既然钱到位了,这四合院的破烂环境就配不上老炮运输队的排面了。
「兄弟们拿命赚的钱,不能只捂在兜里发霉!」阎解旷把酒碗「啪」地摔碎在地上,目光如炬环视全场,霸气开口。
「雷子,明天一早去局里跑一趟批地!三哥我准备先砸十万块钱进去,给咱们车队的兄弟,在京城盖最好的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