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满眼兴奋,转头大喊:“三哥,前面就是省厅纠察队的卡子,是直接撞还是扔雷管?”
阎解旷冷笑一声:“挂旗,踩死油门!我看谁敢挡阎王爷的道!”
三十辆苏式十轮重卡在风雪中狂飙。巨大的气喇叭声划破了东北平原的寂静,犹如一条不可阻挡的黑色长龙。省厅纠察队设在104国道入口的卡子,原本还架着两挺机枪。可当那带队的队长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三十头钢铁巨兽喷吐着黑烟平推过来时,他吓得腿肚子当场就转了筋。
“撤!快特么把拒马搬开!”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帽子都跑丢了。开什么玩笑?这哪是走私车队,这分明是重装甲部队在冲锋!
阎解旷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嘴里叼着一根特供中华。他连正眼都没看那些缩在路沟里的纠察队员,冷峻的目光只盯着前方被车灯撕裂的雪幕。上一秒他们还在东北老林子里,用重型机械降维打击传统伐木工。这一秒,这台承载着他千亿帝国野心的武装物流机器,已经彻底运转到了极限!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104国道。这条昔日车匪路霸横行、凶险万分的死亡线,如今已经彻底变了天。每辆重卡的车头上,都挂着一面黑底红字的“阎”字大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催命的符咒。沿途那些曾经对过往车辆虎视眈眈的村霸、黑店老板和小股盲流,只要远远看到这面大旗,再配上十轮重卡那刺眼的大灯,全都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
他们吓得整齐划一地站在雪地里,脱掉厚重的棉帽,深深鞠躬。别说抢劫了,现在就是借他们十个胆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当车队路过之前挂着马大炮尸体的那棵老枯树时,场面更是滑稽。有几个当地的土匪小头目,正规规矩矩地跪在树下烧香。一听见熟悉的重卡马达轰鸣,再一看领头那辆车上的“阎”字大旗,几个小头目直接吓得趴在雪窝子里,把头死死磕在冰面上。
“阎爷平安!给阎爷磕头了!”
在绝对的武力血洗之后,这整条南北交通大动脉,已经完全成了阎解旷一个人的后花园。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京城郊外的阎氏专属货场时,天刚蒙蒙亮。刚子和宋远桥早就按照阎解旷之前的电报指令,把货场布置得铁桶一般。三班倒的搬运工和替班的老兵司机,已经在寒风中严阵以待。
重卡一停,根本不需要熄火,粗大的排气管依然喷吐着热气。几百个精壮汉子犹如疯狂的工蚁般,瞬间扑了上来。
“都麻利点!半小时内必须卸空!”刚子扯着嗓子大吼。
车厢挡板被粗暴地砸开。满车的极品红松木、成箱的百年野山参和鹿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卸得干干净净。紧接着,另一批装卸工迅速推着板车冲上前,将京城紧俏的锅碗瓢盆、棉布、收音机等轻工业品,流水线般装上空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司机换人上车,后勤人员迅速给油箱加满柴油。重卡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咆哮,直接掉头原路杀回东北!
靠着庞大的车队基数和这种“人歇车不歇”的军事化管理,阎解旷硬生生在这个时代,创造了惊世骇俗的物流奇迹。每天都有车队抵达京城,每天都有满载工业品的车队发出!两地的物资差价,被这台吸金巨兽榨取到了令人发指的极致!
然而,这种恐怖的物流效率和近乎零损耗的安全保障,瞬间把京城周边那些老牌国营运输队和零散的私营倒爷,逼到了绝境。人家辛辛苦苦跑一趟要半个月,路上还要挨坑受骗。阎解旷倒好,一天一趟,直接把市场上的肥肉垄断得连渣都不剩。
几个在京城道上自以为有点背景的黑车队老板,彻底红了眼。天还没大亮,他们就纠集了七八十号打手,开着几辆破破烂烂的解放卡车,死死堵在了阎氏货场的大门口。这群人手里拎着钢管、砍刀,满脸的嚣张跋扈。
“阎老三呢!让他给老子滚出来!”一个领头的刀疤脸站在破解放的车顶上,挥舞着手里的铁棍叫嚣,“姓阎的,你特么懂不懂规矩?一个人把南北线的活儿全吞了,你想断大家的财路啊?”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指着货场大门怒骂:“今天要么让出五成利润,跟大伙一起分碗饭吃!要么今天这大门,你们一辆车也别想进出!”
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阎解旷连车都没下。他坐在头车里,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随后隔着挡风玻璃,面无表情地冲驾驶座上的雷子打了个手势。
雷子等这个手势已经很久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狞笑,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找死的东西,也配跟三哥谈条件!”雷子挂上前进挡,右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加装了重型防撞钢梁的苏式十轮重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像是一台发了疯的推土机,直直朝着拦路的那几辆破解放撞了过去!
刀疤脸还在车顶上叫骂,转头就看到比楼房还高的重卡车头迎面压来。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吓得连滚带爬地从车顶上摔了下来。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重卡连刹车都没点一下,巨大的防撞钢梁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切入破解放的车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几辆破卡车直接被撞成了漫天飞舞的废铁!车门横飞,玻璃碎了一地,零件砸得那群闹事打手哭爹喊娘。
雷子猛打方向盘,重卡在一堆废铁前硬生生停下。还没等这群打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卡后方,五十个全副武装的老兵犹如猛虎下山般跳下车厢。他们没有任何废话,端着寒光闪闪的三棱军刺就扑了上去。仅仅一个照面,打手们的防线瞬间崩溃。不到两分钟,七八十号人全被缴了械,哀嚎着被按在冰冷的积雪里。
刀疤脸被宋远桥一脚踹翻,反剪着双手死死压在地上。一把冰凉刺骨的三棱军刺,直接贴在了他的颈动脉上。阎解旷推开车门,军靴踩着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走到刀疤脸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揉皱的霸王兼并协议,随手一扔,纸张飘落在刀疤脸满是泥雪的脸上。
阎解旷抬起右腿,厚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住刀疤脸的脑袋,用力往下碾了碾。“跟老子讲条件?”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你也配?”
刀疤脸被踩得惨叫连连,嘴里灌满了冰碴子。
“签了它,连人带车并入我阎氏旗下当苦力,老子赏你们一口剩饭吃。”阎解旷脚下猛地加力,冷酷地宣告着结局,“不签,明天京城的护城河里,就得多漂几具无人认领的浮尸。整条南北线,老子全要了,谁敢伸手,我就剁谁!”
看着那几辆被碾成铁饼的卡车,再感受着脖子上军刺传来的死亡气息,这群原本嚣张的同行头目吓得当场尿了一地。他们哆嗦着手,争先恐后地按下了带血的手印。
至此,从东北大林区到京城四九城的整条南北物流线,无论是明面上的运输,还是暗地里的江湖规矩,全都被阎解旷彻底捏在了掌心!
夜幕降临,货场内的卡车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而货场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令人疯狂的景象。乔丫头和大山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亲信,正把今天刚回笼的货款往屋里扛。
“一袋、两袋、三十袋……”大山扛着麻袋,笑得嘴都咧到了后脑勺。这些用粗麻袋装着的,全是面值十块的大团结。
阎解旷坐在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看着那几百个被撑得快要裂开的麻袋。这台吸金巨兽仅仅运转了不到半个月,产生的现金流已经达到了一种让普通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数字。一场惊世骇俗的财富风暴,即将彻底引爆京城!
阎解旷随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新的烟头。火光映照着他那张棱角分明、充满野心的侧脸。
“三哥。”宋远桥快步从门外走进来,眉头微皱,“刚才南城几个大院子弟托黑子递了话过来。”
宋远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他们说咱们这块肥肉太油腻了,今晚在老莫餐厅摆了桌局,点名要见见你这位真神。”
阎解旷冷笑一声,掸了掸烟灰。
“鸿门宴是吧?真以为穿个将校呢,就能分老子的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