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弟弟我今天可是带着泼天的大喜事,来找你喝庆功酒了!」
伴随着一声畅快的狂笑,汪海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校呢中山装,大步流星地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他手里高高扬着一份盖着红头戳的绝密文件,皮鞋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意气风发。
门外那辆挂着军区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在风雪中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车门两侧,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笔挺地站着,犹如两尊煞神。
这阵势,瞬间将原本就鸦雀无声的四合院压迫到了极点,连根针掉在雪地上都听得见。
刚刚还瘫在雪地里捂着肿脸的刘海中,猛地一抬头,看清了那张代表着绝对权力的军区车牌。
再看看汪海洋身后那冷冰冰的枪杆子,刘海中两眼一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双腿之间竟不受控制地漫出一股温热,直接在雪窝子里吓得失禁了。
阎解旷看都没看地上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他大步迎上前,跟汪海洋狠狠撞了一下肩膀,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家兄弟,外道什么!」阎解旷拍了拍汪海洋的后背。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锅里正炖着东北带回来的极品野猪肉,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汪海洋也不嫌弃满院子的风雪,直接拉着阎解旷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啪」的一声,他将那份绝密文件重重地拍在沾着雪花的石桌上。
「三哥,你这次去东北,干的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汪海洋眼放精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你连挑104国道马大炮和东北孙大马棒两个悍匪毒瘤,这是给国家除害!」
「加上你一回京,就主动掏出十万块钱捐修街道公厕和路面。」
汪海洋指了指上面,「这两件事凑在一起,上面可是大为震撼,连几位老首长都直夸你是义商!」
阎解旷弹了弹烟灰,面色淡然地听着,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借着三哥你这股强劲的东风和政绩,弟弟我也跟着沾了天大的光!」
汪海洋满面红光,拍着胸脯说道:「上面直接破格提拔,让我做了市里实权部门的一把手!」
说罢,汪海洋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份绝密文件,指着下面那枚鲜红的大印。
「而这份文件,更是上面特批给咱们阎氏车队的通关文牒!」
「军民共建物流战略线通行证!」汪海洋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分量极重的名头。
「有了这个红头戳,以后你阎氏的重卡在全国任何一条国道上过检,全部免予地方盘查!」
汪海洋越说越兴奋,「甚至遇到特殊情况,地方武装还得无条件提供配合和保护!」
这等于是给阎氏集团发了一面官方认证的「免死金牌」。
汪海洋抄起桌上的白酒瓶,倒上两海碗烈酒,酒香在风雪中四溢。
「三哥,你这手牌打得太绝了,简直是翻云覆雨!」汪海洋端起酒碗。
「现在上面都夸你心系百姓,以后在京城这片天,只要你不通敌叛国,弟弟我这把伞,保你阎氏集团风雨不透!」
面对这泼天的权势和官方最强硬的背书,阎解旷却没有丝毫小人得志的轻狂。
他身上披着军大衣,稳如泰山,端起面前那碗烈酒,与汪海洋重重一碰。
仰起脖子,阎解旷将那碗刀子般的烈酒一饮而尽,尽显老炮儿的豪迈与局气。
放下酒碗,他深知江湖绝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树大招风的道理必须得懂。
阎解旷微微倾身,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汪海洋说道。
「海洋,这天大的功劳我不独吞,我阎老三做人,讲究个有钱大家赚。」
他盯着汪海洋的眼睛:「对外,清剿悍匪、整顿治安,全是你汪局长运筹帷幄的政绩,跟我这跑运输的没关系。」
汪海洋愣住了,刚想开口,却被阎解旷抬手打断。
「对内,我阎氏车队以后赚的每一分干净钱,都有老弟你的一份干股。」阎解旷掷地有声。
汪海洋听得心头狂震,拿着酒碗的手都微微哆嗦了一下。
原本,他只是敬畏阎解旷那犹如杀神般的狠辣武力,觉得这是个能打的狠角色。
可如今,汪海洋彻底折服了,被这个街头老炮深不见底的政治智慧和宏大格局震得体无完肤。
有勇有谋,还懂得利益均沾、退居幕后,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之姿!
「三哥!别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汪海洋眼眶微红,仰头干了碗中酒。
两人借着这碗烈酒和漫天风雪,完成了黑白两道最深度的利益与人情绑定。
京城里最硬的一把保护伞,就此被阎解旷死死焊牢。
两人在院中央谈笑风生,挥斥方遒,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却仿佛身处炼狱般煎熬。
秦淮茹躲在自家屋的门缝后,牙齿把下嘴唇都咬出了血。
她看着连刑警队长那种身份都要庄重敬礼,看着汪海洋这种军区背景的大人物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三哥」。
嫉妒与悔恨像阴冷的毒蛇,一口一口地啃噬着秦淮茹的心。
她多想冲出去,只要能沾上一点光也行,但她绝望地发现,面对现在的阎解旷,她甚至连过去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易中海像条老狗一样趴在窗户沿上,老眼死死盯着那辆红旗轿车和石桌上的红头文件。
他气得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胸口一阵阵发紧。
这位曾经在院里一手遮天的一大爷,此刻三观被彻底粉碎。
他终于明白,阎老三早就不是那个胡同里随便让人拿捏的盲流子了,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过江猛龙!
现在只要阎解旷一句话,整个四合院的禽兽都得连夜滚蛋去扫大街。
「行了,正事谈完,该大口吃肉了!」
阎解旷冷厉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懒得再搭理这帮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跳梁小丑,转身冲着老兵们大手一挥。
「开锅!上酒!」
雷子和刚子兴奋地大吼一声,伸手掀开院中央那几口大铁锅的厚重锅盖。
伴随着升腾而起的浓烈白雾,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瞬间如炸弹般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
极品野猪肉炖着吸满汤汁的宽粉条,咕嘟咕嘟直冒泡,油汪汪的让人直咽口水。
足足三十桌流水席,在宽敞的四合院里流水般摆开,气势惊人。
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珍贵的炖飞龙、还有用百年老参泡的极品药酒,不断端上桌。
「三哥仗义!敬三哥!」
院子里,几百名历经血战的退伍老兵和京城顽主们齐声高呼,划拳喝酒的声音震天响。
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把漫天的风雪都给融化了。
闻着那让人发疯的肉香,躲在屋里啃着干硬窝窝头、咽着苦涩咸菜的众禽,眼睛全都绿了。
贾家屋里,棒梗被肉香馋得失去了理智,在地上疯狂打滚。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阎老三的野猪肉啊!」棒梗哭得撕心裂肺。
一场吃得禽兽们直叫祖宗的流水席,在风雪交加的四合院中彻底拉开帷幕。
主桌上,汪海洋撕下一条烤羊腿,吃得满嘴流油。
他凑到阎解旷身边,用油乎乎的手背擦了擦嘴,压低声音问道。
「三哥,我听大院里的风声说,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今晚在老莫餐厅给你摆了局?」
汪海洋眼神一冷,透着杀气:「要不要弟弟我直接调个警卫排过去,把那帮孙子的桌子给掀了?」
阎解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用不着动用你手里的公器,平白落人口实。」
阎解旷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一帮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跟我阎老三讲规矩?今晚,我亲自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