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主桌首位,军大衣随意地敞着,透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开席!」
随着他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三十桌流水席在四合院里彻底沸腾。
雷子和刚子一人提着两个二十斤装的大酒坛子,穿梭在各桌之间。
清冽的烧刀子里泡着百年长白山老参,酒液砸进海碗,溅起一圈圈晶莹的酒花。
那浓烈的酒香混着药香,瞬间在寒风中炸开,闻一口都觉得浑身冒火。
宋远桥指挥着后厨的兄弟,将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端上桌。
大块的野猪肉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野猪肥膘足有两指厚,炖得晶莹剔透、入口即化。
旁边是油滋滋的烤全羊,焦黄的羊皮上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滋滋冒着热油。
更有用东北特产飞龙鸟熬制的鲜浓肉汤,流水般摆满桌面。
浓郁的肉香和酒香在寒风中如同实质般,顺着门缝拼命往众禽的屋里钻。
阎解旷左边是刚升局长的汪海洋,右边是安保队核心宋远桥。
他身后还站着四名眼神如狼、腰间鼓鼓囊囊的退伍老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这哪是街坊邻里凑在一起吃顿热乎饭,这简直就是阎氏极道帝国的阅兵式!
上百号阎氏车队的兄弟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端着装满烈酒的大海碗。
「三爷仗义!敬三爷!」
几百道粗犷的嗓音汇聚成一声震天的怒吼,带着从东北深山老林里带回来的血性与杀气。
这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吓得四合院房顶上的积雪都簌簌直落。
在这个连过年都难见几回荤腥,定量粮都吃不饱的年代,阎解旷摆出的这场席面堪称富可敌国。
对比之下,躲在屋里的禽兽们正端着豁口碗,咽着喇嗓子的棒子面粥,简直是地狱与天堂的区别。
贾家屋里连火盆都生不起,冻得像个冰窖。
贾张氏趴在窗户缝上,死死盯着外面桌上的烤羊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馋得把手里的半截筷子都咬断了,浑浊的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了半斤长,滴在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棉袄上。
「作孽啊!这么多好肉,怎么不端一盆来孝敬老贾家?这该千刀万剐的阎老三,也不怕吃穿肠子!」
贾张氏一边咽着酸水,一边低声恶毒地咒骂着,可那吞口水的声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秦淮茹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看着手里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转头看了一眼躺在炕角、被打成废人后只知道唉声叹气的傻柱,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她透过玻璃霜,看着被众人簇拥如帝王般高高在上的阎解旷,再看看自己家破败的惨状。
秦淮茹悔得肠子都发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暗骂自己当年怎么就瞎了眼,没早点看清阎老三这条能翻江倒海的潜龙?
要是早点拉下脸皮,脱光了去倒贴这尊活财神,现在坐在主桌上吃香喝辣的,不就是她秦淮茹了吗?
肉香味实在太折磨人了,一阵风吹过,把烤全羊的孜然味直接送进了贾家的门缝。
刚劳改回来的棒梗饿得眼睛发绿,脑子里的理智被饥饿彻底摧毁。
他在劳改农场天天吃水煮烂白菜,肚子里连半点油水都没有,此刻闻到野猪肉的香味,简直比抽了大烟还疯狂。
「肉!我要吃肉!」
棒梗眼珠子通红,竟然不要脸地端着个破海碗,推开门就往外冲。
他佝偻着腰,像条饿急眼的野狗,想趁乱溜到边缘的一张桌子,抓把肉就跑。
可他连桌边都没靠近,一直警惕四周的押车保镖疯子眼神骤然一寒。
疯子是从前线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根本不跟这种杂碎废话。
他大跨步上前,抬起穿着军用大头皮鞋的大脚,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接踹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棒梗那条刚接好不久的断腿膝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风雪中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啊——!」
棒梗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风筝一样,倒飞出去三米多远。
他像条死狗一样重重砸进雪堆里,手里的破海碗摔得粉碎。
棒梗抱着再次断裂的残腿,在雪地里疯狂打滚,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叫声凄厉得像是在挨刀的肥猪。
屋里的贾张氏见大宝贝孙子挨了打,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
这还得了?在四合院里,谁敢动她贾张氏的孙子!
她脑子一热,习惯性地撞开门冲出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要撒泼打滚。
「杀人啦!阎老三纵容手下杀人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天理啦,我不活啦——」
她那拉长调子的招魂哭嚎声还没喊完,雷子就已经像鬼魅般闪身到了她跟前。
「锵!」
雷子反手拔出一把冰冷的三棱军刺,锋利的血槽在雪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
军刺冰冷的尖端直接抵住了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老脸,硬生生刺破了一点表皮,渗出殷红的血珠。
「老虔婆,再敢嚎一句,我给你大动脉放放血。」雷子眼神阴鸷,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渣子。
贾张氏感受到脸颊上真真切切的刺痛,再看进雷子那双杀过人的眼睛,吓得浑身剧烈哆嗦起来。
她那破锣嗓子瞬间像被铁钳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裤裆流了出来,直接把雪地染黄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这横行霸道半辈子的老东西,竟然当场把尿憋了回去,吓得尿了裤子。
她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撅着屁股趴在雪地里,对着雷子和主桌的方向疯狂磕头。
「祖宗饶命!祖宗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贾张氏磕得脑门直冒血,哪还有半点刚才撒泼的嚣张气焰。
看着院里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易中海终究没忍住那颗爱算计的心。
他躲在自家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企图拿出老黄历,倚老卖老地彰显一下自己曾经的威风。
「阎老三!」易中海板着脸,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住在一个院里,打断骨头连着筋。」
易中海指了指在地上哀嚎的棒梗和磕头的贾张氏。
「你现在发了财,吃肉我们不眼红,但也没必要为了口饭,动刀动枪的吧?」
他清了清嗓子,企图占领道德制高点:「街坊邻里的,你让孩子吃口肉怎么了?你这么做,良心过得去吗?」
全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主桌上的阎解旷。
阎解旷闻言,不仅没搭理他,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用筷子,从面前的炖锅里夹起一块足有半斤重、油汪汪的野猪肥肉。
「吧嗒」一声。
阎解旷手腕一抖,将那块全院禽兽做梦都想咬一口的大肥肉,直接扔给了院里那条看门的大黑狗。
那大黑狗是阎氏车队专门养来护院的猛犬,见主人赏肉,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去。
它一口将半斤重的野猪肉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咬得咔咔作响。
做完这一切,阎解旷才站起身,军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用极度狂傲的语气,破口大骂。
「老帮菜,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良心?你当年偏心傻柱、算计全院的时候,良心被狗吃了吗?」
阎解旷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在我的地盘,老子的规矩就是天!」
他指了指那条正大快朵颐的黑狗。
「老子的狗,天天在风雪里给我看家护院有功,它就配吃野猪肉!」
接着,阎解旷冷厉的目光扫过周围一扇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穿躲在后面的每一双眼睛。
「而你们这群天天算计人、背后捅刀子的禽兽,连闻味儿都不配!」
「谁要是再敢拿什么狗屁街坊情分,在老子面前哔哔一句……」
阎解旷抽出桌上用来切肉的剔骨尖刀,狠狠扎在实木桌面上。
「嗡——」的一声,刀柄剧烈颤动。
「老子直接拿针线,把他的嘴缝上!」
看着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嚼碎的看门黑狗。
再看着地上满地打滚的棒梗和磕头如捣蒜的贾张氏。
四合院的众禽彻底被这残暴冷血的规矩,压碎了心里最后一丝尊严。
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这个院子里,他们活得甚至不如阎家的一条狗!
易中海死死盯着主桌上气焰滔天的阎解旷,再看看一旁满脸戏谑的汪海洋。
他那引以为傲的身份,他那玩了一辈子的道德绑架手段。
在这绝对的权势与武力面前,显得滑稽得如同跳梁小丑。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子,狠狠打在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
「哇——!」
一声凄厉的闷咳,易中海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黑血直接喷在了自家门框上。
他身子一软,顺着门框无力地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老易!老易你怎么了?来人救命啊!」
一大妈在屋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扑倒在易中海身上嚎啕大哭。
可是,整个四合院三十桌流水席,上百号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们一眼,更没有一个街坊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去帮易家一把。
主桌上,汪海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吐血昏迷的易中海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撕下一块烤得焦脆的羊排,塞进嘴里大嚼特嚼,随后端起酒碗和阎解旷碰了一下。
「三哥,这帮没眼力见儿的跳梁小丑,算是被你彻底踩在脚底下了,以后这院里,连只苍蝇都不敢跟你大声嗡嗡。」
汪海洋咽下羊肉,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不过,这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鱼小虾。等会儿老莫餐厅那帮自以为是的权贵子弟,你打算怎么给他们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