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汪海洋手里的红头文件被他拍得震天响,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阎老弟,都火烧眉毛了!上面那位大人物发了话,轻工局那帮老狐狸正磨刀霍霍呢!」
阎解旷靠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汪哥,天塌不下来。轻工局想封我的厂?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等我把南方的盘子彻底铺开,再去会会他们也不迟。」
正说着,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财务大管家白玲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是平时一贯高冷的苏红袖。此刻,这位女诸葛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皮箱,胸口剧烈起伏。
「老板,这半个月的账……盘清楚了。」白玲咽了口唾沫,冷汗湿透了后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咱们收购木材厂的巨额亏空,不仅全填平了……」
她将账本重重砸在桌案上,翻到最后一页:「集团目前的可用现金流,已经突破了三百万大关!保险柜都快塞爆了!」
三百万!汪海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出来却浑然不觉。三百万现金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胡同!
苏红袖将黑皮箱啪地打开,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红彤彤的一片。
「从东北红松木南下,再到南方轻工业品北上,没有一公里放空,这简直是商业奇迹!」苏红袖看着阎解旷的眼神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阎解旷面无表情,随手拉开抽屉,掏出几沓大团结扔过去。
「拿着,给手底下的兄弟们分分,当这个月的奖金。」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犹如雄狮巡视领地,「这点钱算个屁?这只是我阎氏帝国吃下的第一口肉!」
视线转回千里之外的温城。
地下货场内,钱多金死死捏着那封刚从京城发来的加急加密电报,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电报上的字数不多,但那一连串代表着净利润的零,直接刺瞎了他的眼。
十倍!整整十倍的暴利!温城的低价蛤蟆镜和电子表到了京城身价暴涨,被手握重金的高干子弟和暴发户们像疯了一样抢购一空。
从东北拉来的木材在南方变现,再把南方的轻工货运回北方倾销。一来一回,运力被压榨到了极致,利润如同核爆般疯狂膨胀。
「我的个亲娘哎……」钱多金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双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这个在南方黑市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商业奇才直接跪在了地上,朝着北方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响头。
「阎爷这哪是在做买卖,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在印钞票啊!」他眼底爆发出一股狂热的信徒之光。
不行,必须马上进京表忠心!
钱多金连夜卷铺盖买票直奔京城。当他风尘仆仆地站到阎氏集团大门外时,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一队队训练有素的退伍老兵荷枪实弹地在园区内巡逻,杀气腾腾。宽阔的货场内,一辆辆苏式重卡宛如钢铁巨兽般整装待发。而那座曾经濒临破产的国营木材厂如今机器轰鸣,工人们光着膀子干劲冲天,一套套高端实木家具正源源不断地被打包装车。
钱多金看着这座如同堡垒般的实体帝国,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他终于明白自己抱上的是一头即将吞噬全国市场的超级巨兽。
厂长办公室内,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皮椅上,接见了满头大汗的钱多金。
「阎爷!南方的盘子我已经彻底稳住了!」钱多金激动地凑上前汇报,「咱们只要继续扩大倒买倒卖的规模,多招车队,半年内绝对能把全国的黑市全吞下来!」
阎解旷冷笑一声,拿起教鞭走到墙边的全国地图前。
「老钱,你的眼界太窄了。」阎解旷深邃的目光盯着他,「单纯的倒爷做不长久。政策一旦彻底放开,南方的厂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差价瞬间就会被抹平。」
钱多金愣住了:「那咱们赚啥?」
阎解旷用教鞭重重敲击着地图上的交通枢纽,抛出了一个超前的商业理念。
「我们要做的,是垄断‘通道’!咱们不仅要卖货,还要在全国各地建仓储中心,搞一张密不透风的物流网络!」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可违抗的极道霸权:「以后不管是温城的鞋子、粤东的衣服,还是东北的木材。谁的货想过长江,想出山海关,都得用我阎氏的车,交我阎氏的过路费!」
「咱们要做自己的运输品牌,制定整个行业的规矩!我不点头,一根线也别想运出去!」
这番现代物流霸权与供应链垄断的降维打击,犹如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钱多金的天灵盖上。比起收点差价,这才是真正卡住全国经济命脉的绝世阳谋!
扑通!钱多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五体投地地趴在了阎解旷脚边,激动得浑身发抖。
「阎爷!您的眼光简直领先这个时代五十年!」他死死抱住阎解旷的大腿高呼,「以后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条狗,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就在钱多金表忠心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宋远桥面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眉宇间凝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阎哥,出事了。」他走到办公桌前,拳头攥得咯咯直响,「随着木材和南方货吞吐量暴增,咱们的重卡连轴转,公路运力已经顶到了极限。」
阎解旷皱了皱眉:「我不是让你去铁路局批车皮了吗?」
「去过了,那帮铁老大简直欺人太甚!」宋远桥咬着牙,眼底满是怒火,「系统内的主任联合外面的黄牛,故意卡着不给批条子。他们狮子大开口要十倍的天价好处费,还放出话来,不交钱,就让咱们的货在货场里烂掉!」
此时货场里数以万计的货物堆积如山,极大地拖慢了资金周转的速度。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阎解旷没有发火,只是缓缓将烧尽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成碎渣。
「想卡我阎老三的脖子?」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的目光越过纵横交错的铁路网,径直落在了地图边缘那片深邃的蓝色上。那里,是渤海湾的咽喉——津门港。
既然公路运力见顶,铁路又在系统内扯皮,那就干脆跳出这帮废物的规则圈子!
阎解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红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他指着地图上的津门,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
「陆路不通,咱们就下海!」他转头盯着宋远桥,声音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去通知刚子和雷子,把老兵队伍集合起来,准备连夜拔营!」
宋远桥精神一振:「阎哥,咱们去哪儿搞运力?」
「去津门!老子要打通海运大通道!」阎解旷拔出后腰的三棱军刺,狠狠扎进地图上的津门港口,「这次谁敢在码头上挡我的道,就直接剁碎了喂王八!」